第617章 不愿荒芜的执念（2/2）

洋桔梗的花香无处不在，与森林本身的草木气息完美融合。

可那份他苦苦寻觅的、独特的、带着远古气息的“水泽之力”，却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潜行者，始终不见丝毫踪迹。

焦急，如同蔓生的藤草，开始缠绕他的心神。

每一次毫无收获的探查结束，回到祭坛或沼泽边稍作休整时。

他眼中那强撑的锐利光芒便会黯淡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疲惫、失望，与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他有时会无意识地用前蹄摩挲着心口那越来越淡的紫色印记，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梦境。

他有时会对着空气，发出几声短促而低沉的、仿佛在询问又似在自我安慰的轻鸣。

可他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地凝视着沼泽清澈的水面，或是仰望着森林上空那片由他亲手缔造、却依旧空茫的苍穹，背影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那么执着，又那么孤寂无力。

心口的紫意，如同沙漏中不断减少的流沙，一天比一天更淡。

希望，似乎也随着那抹紫色的消退，在一点点变得渺茫。

难道……真的找不到吗？

难道那份伴随着森林一同复苏的、至关重要的远古水泽之力，只是一个虚幻的臆想？

或者，它早已在无尽的岁月与魔秽的侵蚀下，彻底消散了？

木轩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绝不能停下。

只要还能动，只要还能感知，只要心口那点紫意还未彻底消失……他就会一直找下去。

直到，或许永远也找不到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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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之中并无日月轮转，唯有天光云影交替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光阴的概念对此刻的木轩而言已然模糊，唯有两个时刻会如针尖般刺痛他近乎麻木的感知：

一是细雨再度嘀嗒，敲打新叶，也敲打他空旷的心房；

二是心口处，那一点温暖的紫意，又在某次静默凝望中，察觉般地再度透明一分。

每逢此时，他便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醒，四蹄之下灵光生花，再度不知疲倦地投入那看似无望的探寻。

终于，在一个光线逐渐收拢、宛若外界黄昏的昏暗时刻，持续奔走的疲惫与深入骨髓的无望感，让他不得不在沼泽边缓缓跪伏下来，暂且停歇。

林间的风变得轻柔，将高大古木的枝影摇碎，投映在他雪白的身躯上，形成一片片流动的、朦胧的、自然的暗纹。

光影斑驳，却奇异地始终无法触及那片清澈的沼泽水面，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线，隔开了陆地的影与水域的光。

木轩低着头，近乎固执地凝视着那片未被阴影沾染的、镜子般的泽面。

他头顶晶石鹿角自然散发的青金色温润光辉，如同两盏小小的圣灯，倒映在水中。

而在那青金光泽的中央，水波的细微荡漾间，依稀还能看到一点淡得几乎要与水光融为一体的、微弱的紫色光晕——那是心口紫意在水中的倒影，也是他仅存的、可视的慰藉与执念。

他就这样看着，目光空洞又专注，宛如要将那点紫韵从水中捞出，嵌入自己荒芜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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