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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执念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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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如意心里暗笑,面上却绷得更紧。

她蹲下身,和这几个怂成一团的雾团子平视,故意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它们。

“你们几个,听好了。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带路,把我们平安带到茶溪镇,之前吓唬我们的事就一笔勾销。”

她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可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故意带错路……”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它们,然后做了一个“抓起来”的手势,“我就把你们挨个儿绑起来,架在火堆上烤,听说过烤棉花糖吗?就那样。”

它们集体又缩了缩,荧光狂闪,显然听懂了“火烤”这个词。

乔如意继续“加码”,“你们猜猜,被火一烤,你们会不会‘噗’地一下,就蒸发掉了?变成一股白烟,咻就没了?”

一个胆子最小的挡挡怪已经吓得用雾团小手紧紧捂住了自己耳朵的位置。

乔如意觉得好笑,伸手过去,把它捂耳朵的小手给拉了下来,强迫它听着。

凑近了问,“哎,你们自己说说,你们要是蒸发了,还能重新再凝结回来吗?就算能,凝结之后,还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啊?会不会变得更丑?或者直接就散了,再也聚不起来了?”

这一连串“灵魂拷问”,直击这些思维简单的小东西对自身存在的朴素认知。

它们吓得够呛,瑟瑟发抖,荧光乱闪。

不远处,行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果然啊,要论一肚子坏水他是不及她。

陶姜、沈确、周别和鱼有人也跟了上来,围在旁边看热闹。

老实巴交的鱼有人,看着那几个被吓得够呛、荧光都快闪出残影的挡挡怪,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他凑近行临,小声问,“咱们这么吓唬它们,它们会不会怀恨在心,暗中使坏报复咱们啊?”

行临说不会。

“它们心思简单,谁厉害,谁能吓住它们,它们就怕谁,就听谁的。而且它们记性好像也不太好,被吓唬一顿之后,只会记得‘这个人不好惹,要听话’,至于报复,大概没那个胆子。”

行临顿了顿,看着乔如意那边,眼里带着笑意:“如意这招,虽然有点……嗯,但对付它们,正好。”

果然,那边乔如意的“恐吓教育”似乎结束了。

她站起身,慵懒地拍了拍手,“行了,带路吧,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五个挡挡怪如蒙大赦,赶紧排好队,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继续飘了起来。这次再也没敢“交头接耳”或者“回头张望”了,荧光稳定地指向前方,乖得不得了。

-

穿过光线诡异、路径迷离的“执念林”,前方豁然开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而庄严的牌楼。

牌楼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岁月的风霜在石面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但整体结构完好,飞檐斗拱,雕花精致。

牌楼正中,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茶溪镇。

阳光倾洒在牌楼上,将青石染成暖色,将金字映得熠熠生辉。

穿过牌楼,一行人觉得仿佛瞬间从迷雾森林,踏入了另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宁静美好的世界。

天空是清澈的蔚蓝色,几缕薄云悠然飘过。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缝隙间生长着绒绒的青苔。

道路两旁,是典型的徽派建筑,白墙高耸,灰瓦如鳞,马头墙错落有致,在阳光下投下简洁而优美的影子。

房屋的门窗多是木制,雕刻着繁复而古朴的花纹,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

空气中弥漫着杏花香,以及那漫天飞舞的淡粉色花瓣。

镇子依水而建,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蜿蜒穿镇而过,水流潺潺,声如碎玉。

溪流两岸,一树树杏花开得如火如荼,密密匝匝,如云似雪。

微风拂过,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下着一场温柔而持久的杏花雨。

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溪水里,也落在乔如意他们的发梢。

远处有妇人蹲在溪边浣衣,木槌敲打衣物的声音节奏分明。

近处有孩童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与杏花瓣一同飞扬。

偶尔可见穿着朴素但整洁的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晒着太阳,慢悠悠地喝着茶。

一切都充满了安宁、祥和、与世无争的气息。

乔如意看得有些出神,心中那因一路诡异经历而绷紧的弦,不知不觉放松了许多。但随即,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她转头看向行临,“你说茶溪镇游离于世俗之外,需要有‘缘’才能进入。那丝绸之路胡商呢?他们不是要来茶溪镇交易茶叶吗?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进入条件如此苛刻,茶溪镇如何能成为丝绸之路上的一个交易节点?

行临闻言,也意识到了这点,但说实话,他也不清楚那些胡商怎么进来的,或者说,有胡商进入这件事本身也是人云亦云?

但很快,这个疑问就被解决了。

他们一行人站在牌楼下,欣赏着镇内美景,本就有些引人注目。加上他们穿着打扮、气质神情都与镇上的居民明显不同,很快就引来了更多的关注。

起初只是远处的一些好奇张望和窃窃私语,但很快,几个看似德高望重的老者,在一群青壮年的簇拥下,朝着牌楼这边快步走来。

为首的一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藏蓝色长衫,手里拄着一根光润的竹杖。

他的眼神不像普通老人那般浑浊,反而锐利而清明,带着审视和浓浓的戒备。

这群人停在乔如意他们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挡住了去路。

白须老者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尤其在行临腰间的狩猎刀和乔如意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眉头紧紧皱起。

他手中的竹杖在地上不轻不重地顿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你们是何人?看衣着打扮,并非往来茶商。身上也无茶引信物,是如何进我茶溪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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