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心结(2/2)
“将军!”玥儿失声,但眼眸之中亦是流露出和锦音染一般饱含愤怒的诧异。
阿福捧着自己的脸,方才被穆景轩打过的地方很是发烫,但是此刻他却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得呆呆的看着穆景轩,不知所措。
“现在你明白了么?”穆景轩浅浅一笑,轻轻的抚上阿福的脸颊,俊朗的脸庞上满是愧疚:“阿福,我不知晓你对于小染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或许你觉得小染对你有几分生疏,但是你看见了,当你受到了伤害,小染可是对我这样的青梅竹马也是不留半点情面的!”
言罢,穆景轩轻轻的瞟了一眼锦音染那紧紧攥紧的拳头,是了,这才是自己认识的锦音染,嫉恶如仇,善恶分明,若是自己今日不解释清楚,只怕是小染才不会管自己是不是身负重伤,都会将自己打一段才会息事吧?
“阿福明白了。”终是哽咽,眼角的晶莹模糊了双眼,此刻,阿福才是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以为的锦音染并不在乎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若是自己以一个旁观者的模样来看待的话,只怕是早已经看得透彻了吧?
“好了,小染,说说你刚刚在偷乐个什么劲儿吧!”穆景轩浅笑,拍拍阿福的肩,见得阿福泪眼朦胧的样子,心里已然知晓这孩子的心结已然打开也不再多费唇舌,比起这个小不点的心结,自己更为在意的果然还是锦音染的心思。
“阿福都怪你!”锦音染撅着唇,一副责怪模样:“叫你这么一打断我,我都忘记我刚才想要说什么呢!”
“娘娘刚才可不是想要责罚玥儿姐姐么?”阿福破涕而笑。
“好吧,都欺负我!你们一个个的简直是太没有良心了。”佯装抹泪,锦音染到底还是记起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朝着穆景轩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锦音染从手中变戏法一般的摸出一个东西来:“景轩,你看看这是什么?”
耳坠,一只翡翠透亮散发着贵气的耳坠,虽不是上好之物,但是那透彻的玉质以及那巧夺天工的做工已是彰显了其价值不菲。
“小染,你从哪里拿到的这个耳坠?”微微蹙眉,狐疑的看向锦音染的耳际,哪里光洁如玉,实在是没有半点戴过耳坠的痕迹。
犹且记得多年以前,自己曾经问过小染为何不戴耳饰,小染回答自己说那些虚无之物自己不屑,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因为小染这种不随波逐流的姿态狠狠的将其崇拜了一把,虽然后来穆景轩知晓了锦音染不戴耳饰的原因是因为怕痛而且是异常怕!
想想一个曾经征战沙场的公主竟是会怕穿耳之痛,穆景轩便是觉得很是好笑,也因为这事,穆景轩将其狠狠地嘲笑了不下三月,自然,这些都算是后话。
“看什么看!”锦音染微微皱眉,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穆景轩看着自己耳朵的目光,就算是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穆景轩此刻定然是想起了自己不戴耳饰的缘故,心下有几分羞赧,锦音染连忙正色道:“难道你就不想要知道我怎么得到的?”
“方才穆大人已经问过了,但是娘娘你没有回答。”阿福此刻脸上的泪痕已然干涸,听得锦音染和穆景轩这明显是完全不搭调的话语也是忍不住汗颜,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在听对方的话啊?
“哦?是么?”扶额,锦音染面色已然泛红,知晓自己方才出了大纰漏,但是却依旧是佯装出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极为淡然的点了点头,喃喃朝着阿福说道:“阿福,我说你啊,这大人说话的时候,有你小孩子插嘴的地方么?”言罢,食指指着阿福的小脑门,极为轻蔑的从唇角挤出几个字来: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阿福等人听得锦音染这句话,几乎都是瞪大了眼睛,尤其是以玥儿为甚。自己跟着锦音染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得锦音染用这样‘颐指气使’的模样说出这样一句明显是耍性子的话来!
这是转性了么?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你一般见识。”见得阿福没有回答自己,而穆景轩和玥儿只是眼睛瞪得老大,却是不出一言,锦音染多少有几分尴尬,捂住自己的唇,略微咳嗽几声,沉着声音,锦音染朝着穆景轩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景轩,你可知道我最近招惹了什么麻烦?”
原本以为锦音染会说什么事情,但是当听得锦音染说出麻烦二字之时,穆景轩脸上先前的那满满的玩味以及戏谑的神色瞬间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小染,我大抵已经知晓了,是关于那个诅咒小人的事情么?”
是了,锦音染原本就是被云离洛逼得紧,穆景轩初闻这件事情时,简直是想要将云离洛的脑袋给花开,仔仔细细看看云离洛的脑袋里究竟是装了些什么,怎么会相信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就算是那些诅咒小人当真是小染做的又如何?当真是能够起到半点作用么?
殊不知自己还未替小染打抱不平,自己却是先倒下了。
“嗯,就是那诅咒小人的事情。”锦音染幽幽的叹了口气,先前的那般俏皮模样消失不见,缓缓的坐到穆景轩的身边,喃喃道:“说起来这件事情实在是蹊跷的很,不管怎么想我都是不认为云离洛会有那般未卜先知的能力,认为我宫中有小人,变来搜查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话一出口,穆景轩便觉得后悔,自己说这话简直是愚笨到了极致,这件事情打从一开始便是摆明了是一场阴谋,自己这样说岂不是在怀疑小染?
“嗯。”好在锦音染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于穆景轩的质疑并不在意:“想来云离洛平日也不经常往蓝楹轩来的,为何那日会突然来,而且一来便是那般的大张旗鼓的搜寻?这一切未免是过于巧合了。”幽幽的叹了口气,锦音染的唇角泛起一丝轻笑:“说起来那个想要陷害我的人的把戏当真是拙劣到了极致,以为我锦音染是极西之地而来便是必定会那些个巫蛊之术,却是不知道我锦音染对于那些个巫蛊之术从来都是不屑的。”
“嗯。”淡然点头,一个简单的字,穆景轩没有再多问,因为他知晓,若是小染愿意说必然是会说下去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询问的必要。
而一旁的玥儿和阿福此刻也是完全的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锦音染。
“即使那人的把戏很拙劣,但是毫无疑问,他成功了!”锦音染微咬唇,身上有几分激动,目光却是落到了自己手中的那枚耳坠上:“那人似乎也是知晓我究竟有没有做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云离洛会不会相信,云离洛在这赤焰宫中最为重视之人是青落早已经人尽皆知,所以若是找到青落的小人必然是会让云离洛失去理智,而若是在那之后再找到写有云离洛生辰八字的小人变更是对我不利了。”
如同叙述别人的故事一般,锦音染朝着穆景轩娓娓道来,神色始终是如同波澜不惊的湖泊。
“但是那人有一点失策了。”锦音染勾唇一笑,竟是有几分诡谲。
“哪一点?”微微蹙眉,穆景轩此刻有几分糊涂了,一是因为这般与平日不同的锦音染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眼前之人的错觉,二是云离洛心中之人是青落这点跟本就是云离洛的死穴,又怎么会失策?
“那人似乎是没有料到云离洛已经变了。”淡淡的扯了扯唇,锦音染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笃定这一点:“也许云离洛在意的是青落,但是他到底是一国之君,比起红颜,或许他更加在意的是他的江山。”
“原来如此。”穆景轩抿唇,似乎是有几分明白其中缘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