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离奇水镜(2)(2/2)
“母后,这才是您真正的实力吗?”池皓轩看着没有一招生路的白棋,满脸惊异,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能赢母亲一子了呢。现在看来,也许是母亲故意让着他啊。
于锦没有答话,而是从棋钵中拿起了一枚棋子递给了池皓轩,说道:“吾儿,于家只是你池家的一枚棋子,但是这颗棋子却是池家一统天下的关键,母后劝你最好不要对于家出手。”
“是,儿臣谨记。”池皓轩像是霜打的茄子,提不起一点精神,于锦说了什么,他也没听进去,只是惯性地答应着。
“今天又是祭神之夜了,按照惯例晚上要在这里宴请群臣。都准备妥当了吧,不要再被魏长那个老匹夫挑出毛病来了,那个老匹夫没事就爱挑刺。”
“准备妥当了。”池皓轩语气敷衍,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池皓轩!打起精神来,看你下的是什么棋,一点章法都没有!这可是水神赐予我们的宝藏,你一定要认真练习!”于锦见自家儿子这不争气的模样,又忍不住地大声呵斥起来。
“儿臣错了。”于锦这一吼,吓得池皓轩赶忙认错。
“真不知道把整个泽沂交给你,是对还是错。”于锦冷静了下来,一脸的失望,连说话的口气里都难掩这浓浓的失望。
“母后,您放心,我一定会勤加练习。这天下,早晚会是池家的天下!”说这话时,池皓轩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迟皓轩不想看到自己的母亲对自己失望,也不想云家历代祖先对自己失望,一统天下是泽沂国历代君王的梦想。是的,他要一统天下,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见池皓轩这幅摸样,于锦欣慰地笑了,但是那笑容中却又透着些许苦涩。她何尝舍得自己的孩子这么辛苦,她何尝不想当一个慈祥平凡的母亲。可是生在这帝王之家,毫无选择。
池皓轩埋头认真地看着眼前的棋局,落日的余晖洒在翡翠棋盘上,泛出温暖的光晕,就连棋盘上的白墨两色棋子也要被这温暖感化,隐隐地透出了橘黄色的光晕。
泽沂国的祭神大典在每年的九月初十举行,相传这天便是泽沂第一任皇后遇到水神的日子,泽沂国人认为每到这天水神都会下凡来,所以便在这天举行祭神大典来展示自己的虔诚,求得水神庇护。
所有人都可以在每年祭神大典的这一天登上祭神坛挑战水神之子。
上至皇帝,下至百姓,都可以来与水神之子对弈,如果战胜水神之子,便可以成为新任的水神之子。
但是要先战胜于家水神棋谱的传人,才能进到祭神楼。
几乎没有人能够进来,所以月圆之夜的棋艺对决,大多数时候还是水神之子与于家传人的对决。偶尔池家也会参与,但是每次都是以惨败告终。
祭神楼上,水神之子身穿蓝色织锦长裙,外披蓝色云纱,伫立在祭神坛前,闭目沉思,似在与水神交流。这水神之子不是别人,正是泽沂国的太后,于锦。
其实水神之子本应该是于想玉,四年前于想玉已经战胜了于锦。
泽沂国皇帝迎娶水神之子是惯例,于家当时也准备着把于想玉送进宫。可是池皓轩却偏要娶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说什么水神之子已心有所属,他曾亲眼看到水神之子与别的男人幽会,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成全水神之子。
于锦本想耗一耗等过了这一阵再说,没成想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几乎所有人都对于想玉指指点点。
开始于想玉还不知道,家里人也都瞒着她,但架不住这满城的流言蜚语,于想玉最后还是知道了,她受不了这种侮辱,一气之下便投海自尽了。
水神之子的自尽对于泽沂国民众的打击是巨大的,甚至有人揭竿而起要讨伐现任的皇后,朝廷里更是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的人都要池皓轩处死皇后,尤其是于家,闹得更是凶,都已经闹到逼迫皇帝退位让贤的地步了。
于锦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么做是为了打击于家,甚至是逼出于家的野心,借此来除掉于家,池皓轩想做什么,她这个做母亲的最清楚。
于锦曾无数次劝说过她那个一直垂涎皇位的大哥安分守己,但她那个大哥非但不听,还怒斥她这个妹妹头发长,见识短。
眼看着于家就要越雷池了,于锦最后只得以水神想要收于想玉为徒,所以提前招了去的理由逼退了于家的谋反。
为了保全于家,她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做。
这时候,祭祀礼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到了挑战水神之子的环节了。
于家新传人于想月缓步上台,行了礼,便坐到了于锦的对面。于想玉和于想月本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两人一起学习棋艺。
因为于想月贪玩不好好钻研棋艺,于是于想玉就成了水环棋的传人。四年前于想玉投河自尽,于想月顺理成章的成了新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