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亡夫之死(2/2)
“听你说话时的措词,像是识得字的。”紫袍公子伸手撩起她垂落在胸前的秀发,凑至鼻间轻嗅着。
强忍着一巴掌盖上他脸的冲动,钱蓉佯装怯弱的柔声应道:“之前跟着亡夫识过几个。”
果然,紫袍公子的手猛地一滞,眼露讶色:“亡夫?你已婚配过?”
看了他一眼,钱蓉水灵的眸子里顿时又蓄满了泪水,且凄楚的低泣了起来:“我与亡夫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本以为会携手共白首,不料……新婚之际,他竟在迎亲过程中遭埋伏被仇家所害,可怜我还没真正的出阁就被扣上克夫的骂名,爹娘认为我拖累了娘家,遂将我逐出家门,小女子身为一技之长,迫于生计只好……”
垂下眼让低泣变成了无声的抽噎,掩饰于衣袖后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男人都是一个德性,越是属于别人的东西,就越想横插一脚,尤其是那种别人曾视若珍宝却最终无缘消受的东西,更是想破头壳使尽手段都要得到。她曾给这种心理取一个自认为贴切的名字,叫犯贱!所以,眼前的沈二公子在她的眼中就是一枚妥妥的贱男!
哼,谁说看言情小说不成气候了?这不,关键时候它就比那些唐诗宋词史记资治通鉴等等有用多了!至少它眼下可以让自己在这位伪君子的心里更有神秘色彩,从而更多了一层成功混进沈府的把握!
再说了,在像他这种一看就是才子级别的人面前提唐诗宋词史记资治通鉴这些高级的文明产物,与在关大爷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有什么区别?这种没事踩地雷的事,她钱蓉是不会去做的!
紫袍公子定定地盯着她看,半晌,问道:“你的亡夫因何有人结仇?多大的仇恨会让对方不惜挑选你俩大喜之日动手?听你的口音不像帝都之人,你娘家在哪?被逐出娘家又有多少时日?又是如何来到这的?”
一连串的问题一口气问完,中间不带半点喘息。
看着他那如鹰一般锐利的冷森眸子,钱蓉的心中一凛,妈啊,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是个逼供高手啊!
只可惜啊,这一回他要失望了。
“呜呜呜~我至今都不知道亡夫当年到底因何事招此杀身之祸。他是一名镖师,自十七岁起就跟着镖局里的师傅们走南闯北,我俩总是聚少离多……我清楚的记得,他在走完最后一镖回来时的情景,浑身是血,伤口泛黑,嘴唇发紫,却强笑着安慰我,让我不要担心难过,说从今往后就可以一直陪伴于我左右,并无意间说那次的托镖之人出手极其阔绰,他一人就分得……呃,一小袋的金子……”不太清楚这里货币面额大小的她,顿了一下,才接着往下编,“具体的数目他并没有告诉我,只说托镖之人来自帝都,那些足够我俩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金子在那人眼中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呜呜呜,他死后,被逐出家门的我寻思着此生左右是凄苦残喘了,何不在有生之年里找到当年那托镖之人,探明亡夫死亡的真相,以慰其在天之灵……”
说完,又是一阵悲泣,并借着衣袖的遮掩偷瞄着对方的反应。
一段话,篇幅不长,不仅避开回答她那所谓的亡夫的具体死因,也从侧面回答了操着外地口音的她为何会出现于京都,更是杜撰出了一个凄婉的江湖儿女爱情故事。
她简直不要太佩服自己!
紫袍公子沉默了,因她的一句托镖之人来自帝都且出手极其阔绰而沉默。
“你的夫君是于何时遇害的?”
钱蓉哭泣微滞,轻咬着唇:“有四个年头了,而我非但没有查出当年托镖之人的丝毫讯息,反倒流落街头以碰瓷讹诈为生……”心下却暗嗤,哼,姐就知道说四年前你小子会变脸。若说这些年发生于帝都皇城里最为惊天动地的事,自是莫过于四年前七皇子离奇遇害身亡,九皇子被认定为幕后凶手一事。
没错,姐就是有意无意的要让你将我的‘亡夫’当年被杀一事与那起皇城惊天血案联想在一起!只有这样,你小子才会将打在姐身上的那些龌蹉念头暂时压一压
四年前?紫袍公子面色徒然一变,沉声追问:“除了来自帝都之外,你亡夫可曾提及过关于那位托镖之人的其他事情?”
“其他的事情?”钱蓉微微偏头,佯装认真的回忆着,“……我好象记得在新婚的前一晚,亡夫曾说他有见过那人一面,说是一位长得极其好看的男人,还说对方那张脸比我还要美艳三分。这些年来,我时常在想,夫君是否是因为见到了对方的真实面目而被灭了口……”
看着钱蓉那丝毫不逊色于有着京都第一美人之称楚瑶的绝色容颜,紫袍公子敛着眉再次陷入了沉思。
放眼帝都,长相可称俊美的男人不在少数,可是要同时满足家财万贯身份隐秘长相比她还要美上几分,且还要与当年那起惊天血案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恐怕就没有几人了——
蓦地,一道战袍加身手执长枪腰系长短双刀的身姿浮现于他的脑海,让他整个人不由一僵,荆山王赵炎煊?!
会是他吗?
难道当年七皇子遇害一事真与他有关?
若是如此,眼前这位女子于东宫太子而言,有可能就是那颗走活全局的棋子!
“二少爷,到了。”
马车突然停下,车夫敬声说道。
掀起车帘,钱蓉迎面看到一座挂有沈府二字的恢弘府邸。
看着那扇紧锁的朱色大门,她的双眼微微一亮,原来它就是让自己和赵炎煊想破脑袋也要挤进来的门啊!
朝着身侧的男人柔柔一笑,“原来公子姓沈啊。”
紫袍公子:“嗯,沈轩,沈太傅之子。”
佯装吃惊的看向身侧的沈二公子,“太傅?原来公子的身份如此的尊贵显赫!”
为了不功亏一篑,她决定将戏演到最后。面对着紫袍公子伸向自己的手,她吓的往后退缩,颤声道:“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过小女子……”
马车里的空间就那么点大,就算有心要躲又能躲到哪去?
不一会儿,她便被沈轩一把扣住手腕,强行打横抱下马车,走向那道朱红的大门。
看着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门,她的心也随之越跳越快。啊,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好激动好兴奋啊!!
她的这份自然流露的紧张落在沈轩眼里,俨然成了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最后的矜持。
嘴角微微上扬,为自己今日出行能觅得此等佳人而心情大好着。
却不知,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怀中的女人冲着府外的某个方向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V且来回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