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一针见血(2/2)
“妈妈,你就原谅爸爸这一次,好吗?”突然间,果果幼稚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病房里的冷凝空气。
果果的出声让谭母像溺水之人看到浮木般,双眼登时一亮。她急忙顺着果果的话说道:“果果,你是不是也不想爸爸有事啊?快,让你妈妈原谅爸爸。”
说完,又抢在果果之前对林静说,“小静,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算不念夫妻情,也要考虑一下果果和妙妙他们的感受。小静,妈求你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林静似是认命般轻叹了一声。
“我只能说尽量试试,”又叹了一声,“友富这次得罪的不是奕冰,而是项泽。项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而我也仅仅知道他这个人而已。”
谭母哪听得进这些,她只知道祸起萧墙和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林静这个罪魁祸首肯出面说话,那么友富就不会有什么事。
至于林静要用什么方法,则跟她没有关系。
另外,就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呵,只有傻子才会真的当真!
只要她还活着,那么谭家的当家女主就只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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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勺处缝合了四针的陈雅婷倚靠在床头,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的看着邹奕冰,说:“你是说刚刚林静找你了,要你去找严怀珹,让他向项泽说情放过谭友富一马?”
邹奕冰将剥好了皮的葡萄往自己的嘴里一丢,含糊的应了声嗯。
陈雅婷瞪了她一眼,不满的抗议道:“你刚不是问我要不要吃葡萄吗?怎么就往你自己的嘴里送了?”
邹奕冰一边咬着葡萄,一边面不改色的说:“你刚刚不是没回答我吗?”
陈雅婷闻言忍不住又白了她一眼,伸手自己取过一颗大个的葡萄剥了起来。
边剥边说:“你说林静她现在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了?居然跑还替谭友富那个人渣求情!还有,她为什么找你而不是直接找我?”
邹奕冰说:“这还用问啊?虽然她知道项泽是为了你才会对谭友富下手,可她跟你之间的关系只是局限于认识,但跟我就不一样了,我和她是从小就认识的姐妹。而我跟你也是认识了多年的姐妹。所以她就下意识的觉得由我从中牵线搭桥是最好的。”
陈雅婷轻扯下嘴角,不以为然的说:“另外,她应该还觉得严怀珹和项泽是多年的兄弟,而严怀珹对你又是有求必应。所以找你,既然不能直接劝动我,也能通过严怀珹让项泽对谭友富手下留情?”
邹奕冰轻点下头:“应该是吧。”
陈雅婷冷笑了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林静也太高估我,或是低估项泽了!项泽如果是一个但凡能听进一点劝的人,最起码我和他之间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邹奕冰说:“是高估你还是低估项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静居然会替谭友富求情,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日夫妻百日恩?”
陈雅婷听到最后一句,差点没有笑出声,“你别逗我了,遇上谭友富那样的老公还会恩情可言?”
邹奕冰又说:“既然没有恩情,那应该就是为了孩子。以林静的性格,别说为了孩子可以放弃尊严,就是让她为孩子去死,她也是不会说不的!唉,几年没见,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明明都已经费尽心力的替她铺平了未来的路,她却执意于原地徘徊。有的时候,我对她真的是有种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的无奈感。”
陈雅婷说:“一样一样,现在的问题是,她所求的这个情,你是帮还是不帮?”
“不帮!这种事情帮了就等于害她!谭友富那种人是说什么不能轻饶的,否则无异于放虎归山!”邹奕冰回答的干脆利落。
可没过两秒,又迟疑地补了一句,“可是不帮的话,她会不会亲自跑去求项泽啊?”
看向陈雅婷,用着商量的口气说:“雅婷,要不你去跟项泽说声,让他到时不要为难林静,至于谭友富,则随他高兴,爱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陈雅婷垂下长长的睫毛,略显苍白的脸也浮上一层淡淡的忧伤。静默了一会,只见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微凉的说::“你和林静都想错了,项泽要收拾谭友富,应该只是因为对方把事情给办砸了,绝非你们所想象的那样,是为了替我出气。我和他,是真的都结束了。桥归桥,路归路,我俩……”
“我俩怎么了?”霸道又透着不满的男声突然房门传了进来,硬是生生的打断了陈雅婷的话头。
陈雅婷和邹奕冰均是一惊。
回过头,项泽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看向门外的视线。
项泽边走向陈雅婷,边说:“结束,这个词从头到尾都只是你一个人在说!我根本就没有同意过!”
看着带着威压感向自己走来的男人,陈雅婷只觉得大脑轰地空白了一下。
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是她命中的魔星?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项泽贵气卓然的在邹奕冰的身边坐下,伸手取过一颗大葡萄剥起了皮,“这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陈雅婷的视线落到他那修长的手指上,大脑半是清醒半是浆糊的问:“你病了?”
项泽剥葡萄皮的手指微微一僵,略带不悦的抬起眼皮瞅了她一下,“病的人是你!”
旁观了这一幕的邹奕冰则于心底暗暗的总结:你俩都有病!
将剥好皮的葡萄递到陈雅婷的唇边,“你不是一向很彪悍吗?怎么才一天没见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了?”
明知故问!陈雅婷暗骂了声。
“张嘴。”见她不吃自己剥好的葡萄,项泽低声命令道。
陈雅婷秀眉一蹙,不仅没有听话的张开嘴,反倒伸手推开了他的手,“无事献殷勤,说吧,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总不可能仅是为了替我剥葡萄皮吧?”
项泽看了眼那颗被她拒绝的葡萄,微微眯了眯眼,说:“如果我说是呢?你相信吗?”
陈雅婷的心没出息的一紧,似在隐隐的期待着什么。
同时又深深的害怕着什么。咬了咬唇,“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