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窘迫至极（2/2）

小姨父正在给我们分派任务，我和羽蝶挨在一起每人单割一条垄，我的左边是舅舅，羽蝶的右边是小姨。

这样的安排就是为了可以照顾我们，高浩家的四口人单在一边，因为这样效率要高一点，这是一个私人农场小姨父答应人家三天割完，所以我们必须全力以赴，不然就会扣工钱的。

我看着一眼看望不到边的黄豆地心里忽然很恐惧，慢慢地征程才要开始，真不知到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难道我要将青春的汗水挥洒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吗？

我没想过未来，也不敢去想未来，因为前路茫然我无法拨开云雾看见属于我自己的曙光。

“姐你在想什么，赶紧干活吧？”

此时大家已经开始干活了，只有我还在那感慨，忽然觉得自己很矫情，眼下挣钱才是最现实的，未来只是虚幻的设想，跟现在一毛线的关系也没有。

在弯下腰之前，我忍不住在人群寻找高浩的身影。

此时，他已经割出好远了。

红色的背心，白色的手套，镰刀在他手里上下翻转挥舞得出神入化，脚步匆忙豆秧排排倒下，一堆一堆排列的非常整齐利落，或许他就该生在这片土地上吧，活干的如此利索这是我没想到的，通常长像帅气的男孩都不肯持这样的苦的，他是个例外。

豆秧已经干枯，豆荚也变得坚硬起来，尽管带着手套手心手指还是被刺的生疼，我不禁将手缩了回去，心里泛起阵阵委屈。

我再抬头羽蝶已经离我很远了，高浩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不清，看着他帅气的身影我轻轻一笑，挥舞着手里的镰刀奋力前行，尽管手很疼要很酸，但只要想到高浩我就忽略掉了这些身体的不适，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很快就追上了羽蝶。

我们自己干着自己的活，没时间聊天说话，整个一上午整片地理除了咔咔咔折断豆秧的声音，就是头上偶尔的鸟鸣。

天越来越热，我身上的汗都湿透了，额头上渗着豆大的汗珠直往眼睛里流，搞得眼睛又涩又疼。我渐渐的有些体力不支浑身难受恶心想吐，强忍到吃午饭的时候。

我踉踉跄跄的走到地头的树林里，刚一坐下来就看到高浩拎着一大桶水走过来，我不敢看他赶紧低垂眼睑躲避他的目光。

“喝水吗？”他边说边给我倒了一杯递了过来。

“谢谢！”我红着脸接过他手里的水杯，还没等喝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早晨吃过的东西直往上涌。

羽蝶端着饭盒来找我吃饭，我闻到菜里的油味再也忍不住，肚子里的东西澎涌而出吐得一塌糊涂，最后连苦胆都吐出来了，苦的不敢闭嘴，整个人一下就虚脱了。

小姨看我这样都吓坏了，惊慌失措的走到我面前根本顾不上吃饭了，估计已经被我这样一吐早已经没有胃口了，我闭着眼睛靠在舅舅的怀里感觉天旋地转的，一动不敢动。

小姨父不知何时去了农场的办公室，也不知道是怎样哀声下气的求了人家答应把我送回去，由于不放心我自己跟司机已一快下山，最后高浩说：“让我妈也回去吧，她也干不动了。”

我不知道高浩是故意为之还是刚好他只是出于本意，但那天我还是很感谢他做了这样的决定。

司机怕我弄脏他的车，让我们坐在大汽车的车斗里，我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爬上去，高浩的妈妈看我难受让我躺下来，我已经瘫软如泥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车斗里什么话也讲不出来。

就在车子刚要驶离的时候，高浩忽然大声的呼喊着：“等一等，等一等......。”

听到他声嘶力竭的呼喊声，我勉强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的刹那我的心底如同绚烂的礼花瞬间照亮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