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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树,在山林里艰难地迈动脚步,一边在身上到处摸索所有东西都被人搜去了:手机、钱包、手表,但是在裤袋里,我发现还有一点钱。这就够了,够回市里的就行,我不敢上公路,我知道越过这一片山林,那边还有一条小路,现在我的目的地就是那里,我要去那条路上,拦下一辆车赶回去。
我的眼睛好象受了伤,看什么都红色的,世界在旋转。而且我气喘吁吁,头晕目眩,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痛几天的囚禁,已经耗尽了我的全部体力,我是在用命努力挣扎。
在企图跨过一条人工渠道的时候,支撑腿颤抖了一下,没有吃上力,我从半空中跌落下去,手在空气中无力地抓了一把,可是什么都没捞到,然后我的头重重磕在水泥墙上,叭哒一声闷响,我仰面朝天地躺到了渠道下。我无言地望着头顶狭窄的天空,我的手还是高高地戳在那里。我想问一问老天,你在搞什么飞机
我掉沟里了他妈的
眼前又一黑,又晕了。
第四卷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199 诱捕
再度醒转。
说实话,我已经很厌烦这样频繁地晕倒醒转可是这一次,不是自然醒来。我毫不怀疑,如果是自然,那就不可能醒来了。
是让水给呛醒的一股水流从渠道上游漫过来,浸没我的头顶,寒冷刺骨,无法呼吸如果没死,就不能不醒来。我还没有死,所以我醒来了,虽然不太乐意,很难受,真的。
我咳嗽几声,吐出嘴里的脏水,我挣扎着爬上了沟沿。四周很黑,已经是晚上了。我看见不远处的路上有来来往往的车灯。
瘫倒在车的后座上,我终于松下一口气。“幸福街小区,再去市公安局。”我告诉那个司机是的,我得先回去换个衣服,我现在这样子,不用看镜子都能知道,那就叫一个人不象人鬼不象鬼。
这是一辆回城的出租车,司机师傅是位大叔,面相憨厚,他看我的眼神很害怕。“快点开。”我招呼他说,“给人打劫了,我去报案。”
“哦。”这个解释让师傅安了心,“你没事吧”他回头问我,他的样子不无担心。
“没事,死不了。”我说,同时我看见了他车上的面包和水。“先给我吃点吧,饿得不行了。”我说,“我给钱。”
吃了一点东西,又靠在后座上休息了一会,我感觉体力恢复了许多,我坐起身来。“师傅,能不能麻烦你再快点”太久了,快一个小时还没到地方,我心急如焚,有点坐不住了。
“小伙子”司机大叔在后镜里望了我一眼,“我也被人抢过,也差点没命。”他说,“事情既然发生了,你就得挺住,该干什么干什么,千万别乱。”
“哦。”我说。“谢谢。”
我又从师傅那里讨了一支烟,吸上了。
是的,要冷静,这位师傅也说了。我一边看着车窗外一边想,遇事不能慌,一定不能慌,要稳住。
车到市区时,我的呼吸已经完全平复下来。脑子里没有回忆,没有那些足以让我崩溃的内容。我只想着,自己应该去做什么。
“是从那个路口进去吗”师傅指着前面问我。
“对的,就是那里,进去就有个大门。”我说,“车子可以直接开”
我的话没有说完。“停下来停下来不要过去”我的手搭上了师傅的肩膀。
司机大叔被我的突兀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一脚刹车踩住了,他回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疑惑。
我沉吟了一会。“麻烦你转一下,从这边走,小区还有条后门。”
我在离房子还有几百米的地方下了车,然后把身子隐蔽在一颗树的后边,我看着眼前的景况,感觉心里有点发凉。
有危险不是什么预感,事实上,我已经嗅到了不祥的气味,非常真切。
我居住的小区是一个不大的院落,从马路转进去二十几米就是前门,刚才我看见门外的街道上停着一辆车,停车的位置有点怪,我觉得不太正常。
那辆车的车头,斜斜地对着院子的门。它的停泊方式,让我联想到守株待兔的猎人。因为街道上只留下一辆车的位置,一旦进入院子,那辆车可以通过最短的路径,以最快的速度堵住大门,任谁都无法再从那个地方从容跑出来。
再转到后门,和我想的一样一辆毫无特征的普桑守候在那里,跟前门那辆车的姿势完全相同。
嗯,这个现象说明什么当然,有可能是我多虑了,这只是一个巧合。我也并不知道平时有没有人这么停车的。但是我不敢肯定,我只是不想再出意外,我必须对自己的处境有个清楚的了解。
我把衣领竖了起来,然后低着头,从树下慢慢地走出去。街道这边光线很暗,身边的人也多,应该不怕有谁认出我来。我又转到房子的另一侧,这里正对着我的后阳台。
我的房间就在二楼,现在里面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我拣起一个小石子,扔了进去,的一声砸在外边的玻璃上。
没反应。
再扔。还是没有状况。
扔到第四块石头时,我终于观察到,客厅通往阳台的门微微地动了一下,很微弱,但是我肯定。
我慢慢地走开了。
我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我想打给李军,我要告诉他,有人在追杀我,我需要保护,我怕自己不能活着进入公安局。因为他们既然敢在我的房间里蹲坑守候,我就不能保证在公安局的门口,会不会也有人在等。
我发誓,在不明白状况的情况下,我一定要谨慎,我会小心翼翼地保重自己。哪怕这种谨慎的保重看上去如此胆怯,令人发笑。
是的,我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现在,我没有这个权利。
电话通了。李军很快地接上,他说话的语气没有什么意外,非常严肃。他的这个态度让我感到很意外。我觉得,他就是在等我的电话。
“你在哪里”我还没说话,他开口就问。
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头,我想。“你知道什么情况”我反问他,“为什么问这个”
“你的位置”李军毫不犹豫地追问,“我来找你,算你自己投案。”
“投案”我吸了一口凉气。“我为什么要投案我犯了什么”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李军斩钉截铁地说。“杀人潜逃,终生追捕你应该知道。你跑不掉的”
“杀人潜逃”我跟着他莫明其妙地重复了一句,“说清楚点”虽然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但是现在,我无法冷静。
“相信我”李军的声音很冷酷,“隐瞒是不起作用的,你也逃不了多久我希望你的这个电话,是来向我投案自首的。”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直接击中我的眉心。“云菲菲失踪了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是你杀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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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从手里滑落,掉在了柜台上。
极度晕眩
我捂着脑门,感到汗又冒了出来。
在我住处埋伏的不是杀手,而是警察警察在蹲我的坑我杀了人是我报的这个案我杀了云菲菲
太荒诞了。
不是世界疯了,就是我疯了。
话筒里面付出李军的喂喂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