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6(2/2)
“如果你觉得,你的事情弄错了――”苏静美平静地说,“你可以申请上诉,法律是公正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她的眼神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当然,也不会纵容一个坏人。”她又转脸跟一个穿法院制服的官员招呼了一声,“钟院长,麻烦你派辆车,把这位原告送回去。现在外边的环境对他不利。”
我闻到了自己身上臭鸡蛋的味道。
风云际会,天地四合,长川江在黑暗中哗啦啦地向前流淌,浩浩荡荡,无休无止。
我和云菲菲蔫头蔫脑地坐在江边大堤的栏杆上,呈石化状态。刚才在网吧,我们又跟人打了一次遭遇战。
是云菲菲来找的我。当时我正在黑暗的屋子里发呆,蜡烛都没点,反正也没想看什么。听到云菲菲在院子里尖声细气的叫我,还以为马上会上演聊斋故事――因为我压根就没想过她能来。云菲菲看到我时,一脸的郁闷。
后来我们去了网吧,我一定要去看下关于我的案子的说法――虽然云菲菲极力阻止。
然后就知道她阻止我的原因了。因为一点击相关链接,我也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上网。
在我有限的网络生涯中,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口径一致、目标相同的大规模拍砖行动――除了对待小r本之外。论坛里到处都是一片声讨攻伐,杀气腾腾,各种指名道姓的辱骂花样百出,别出心裁,甚至还有人用毛里求斯的语言问候我和我的家人巨寒――我感到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愤怒情绪扑面而至,如果口水可以喷洒出来的话,我应该已经淹死在汪洋大海里。
第一卷 市长美眉与我 31 人打你左脸 把右脸也伸给他
有很多关于本案的报道,绘声绘色,图像俱全。我和林曼琴的形象海量出现,林曼琴的脸上大多被打上马赛克,以示隐讳。而我,基本上每张照片都是形容猥琐,面目可憎,如出一辙――估计有形象稍微正面,不能起到隐恶扬善作用的都给拿掉了,这让我的造型颇似处于某种生物的裂变过程中――惊诧状、羞愤状、痛苦状、白痴状,奇形怪状,不一而足,很能如实还原我在该案中本应呈现的恶棍无赖加色狼人渣的嘴脸。报道的文字一般会很有深度和广度,在详细描述本案案情之后,继续延伸,深刻探寻一个流氓是怎样炼成的,并且借此强调人文精神,呼吁理想道德。文章声情并茂,极富感染力号召力,让人读后顿生不杀不足平民愤的冲动必须把该流氓立马拖出去打死,再加上个反人类罪名,以正视听。
当然,这些报道都是来自那些负责任有良知恪守新闻道德的大型媒体网站,还有很多不入流的小站,叙述该案的手笔明显就是秉持风月无边娱乐大众的精神了。在这些站点的页面上,林曼琴的媚艳形象占据极大位置,她的34d表现得尤为重点突出,奇峰耸立,吸引眼球,发人深省。此类报道着重围绕我和美女作家不得不说的事,紧扣办公室情节,深入探讨,反复研究,而且大量使用诸如o、熟女、颜射一类的专业术语。
这个事件还导致网络上一些流行词条的搜索率巨高。比如输入诬告、诽谤、侮辱、猥亵,搜索结果就会把我的案子罗列出来。
总之,在这场全民声讨运动中,沈宜修这个名字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我终于搭上了此列热闹电影的末班车,并且荣升男主角。如果从炒作自我的角度而言,显然我取得了空前巨大的成功。
可惜我不是,这些也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要回我的书,而且现在还得加上清白这两个字。
我不是正人君子,写不了道德文章,在我过往的人生里,当然不乏存在诸如好色如好德、视声名如粪土一类表现,但是绝大多数状态下,我还是尽量能够保持清白。虽然这种清白不一定是我主观上的目的――某些特定环境下我甚至宁愿选择被玷污,但是至少,从行为而非思想来看,到目前为止我确实是清白的。
甚至我从来没有哪一次感到自己有过现在这般纯洁无暇,是的,清清白白,天日可表。如果说庭审之前,我还在因为面对美色意志不坚而有种愧对伊琳的想法,那么现在我可以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事件中,我是绝对清白无辜的,上帝作证――我只是一个纯粹的牺牲,落入了恶魔的盛宴。
过程中有些事情已经见识过了,但是贯穿其间交织缠绕的复杂关系,我一时还理不清楚。
我苦苦思索,企图寻找发生这一事件的根源,但是,在我的思考取得突破性进展之前,又一起事件发生了。
几个年轻人坐在我对面的电脑旁,对我指指戳戳,大声议论,肆无忌惮。
这种情形其实已经持续了好一会了,显然是因为发现了我跟网上风传的著名流氓之间的联系。我没有搭理他们的挑衅,这个道德沦丧的年代,在公交车上行凶一车人都可能不闻不问,何况这种与他们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我根本不相信这些人会出于义愤,跳起来跟我血战一场。而那些叫骂就更无所谓,如果这个可以杀人,我早就已经碎尸万段,身化齑粉了,轮不到他们来摇旗呐喊。
可是身边的云菲菲很不舒服,本来她一直戴着耳机听歌,后来那些人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让她不得不停止对音乐的欣赏。她放下耳机,看看对方,又拉了拉我,意思是我们走吧。
那几个人正觉无趣,这下发现了更好的目标。显然一个漂亮的意外出现,更能刺激他们的神经。立即,大量的侮辱性言语指向了云菲菲。
一个满面痘痘,把青春写在脸上的亢奋青年嬉皮笑脸地冲着云菲菲说:“妹妹,跟个色狼在一块有味道吗你不怕啊”
马上他身边就有人接言,“男人不坏女人还不爱哪,人家妹妹就是喜欢色的,你丫懂个屁”
奋青摸着下巴,咂了几下嘴,笑得很痞,“那――你的意思是说是这妹妹也是很色滴喽”他又作出一副下贱放荡的样子,“我这个色情指数很高滴,妹妹想不想也来试试――”
“贱人――你说什么找抽啊”云菲菲终于不能忍受。
一听开口说话,那几个人更加得意,奋青指着云菲菲,脸上的痘痘饱满,油光水亮,好象花骨朵马上就要迎风绽放,他一手拍着自己的脸,“妹妹来,哥哥疼你,哥哥给你抽,朝这狠狠来,要力大那抽法才叫爽哎哟――”
这句话终于没说完,一个玻璃制的烟灰缸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他的面门,遂了他的心愿。
是我扔的。
我自己无所谓了,可是云菲菲陪着我来的,看到她也跟着给人骂,一不小心没忍住。
从来没看到过一网吧的桌子上会放着个烟缸这么重的东东,估计该网吧以前没有经历过血的洗礼。我可早瞄上了,这样的武器在学校那会可算个稀罕物,跟原子弹差不多――当然不是说威力,而是指它的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