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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大个儿没有通知刑警队长,他认为自己可以单独处理好这件事儿。来到大街上,阳光直射他的脸,他觉得自己像一块移动的阴影变的十分虚幻。经过桥头时,他看到一个康巴汉子正蹲在地摊上,腰里挂着几把小巧玲珑的藏刀。他走过去,问他藏刀的价钱,康巴汉子伸出五个骨节粗大的手指头。他拔出一把藏刀,紧紧握住它,感到有一股杀气迅速逼近他的右手。那一刻,他对这把藏刀肃然起敬
一个月后,杜晓龙的死讯出现在北省电视台的法制频道上。杜晓龙没有回蓟原,而是去了北省的省城。他是在城郊一间租用的民房里被人用刀砍死了。闻到死讯,他在北京工作的爸爸赶到省城,指示警方迅速破案。案情不久便被告破:砍死杜晓龙的人是几个社会流窜的歹徒。他们是受雇于别人砍死了杜晓龙,价格是60万元。至于受雇于什么人电视台没有说,只是提醒大家出门要提高警惕,防止类似悲惨事件再次发生。
人们对此并没有太多的议论。只有黑大个儿看了之后唏嘘不已:一贯善于雇凶害人的杜晓龙,这次竟让更高的雇凶者算计了。看来,强人更有强中手啊
随后,他觉得身上的一副重担卸下来了。他马上与李有龄举行了婚礼;决定放弃恢复公职的努力。做一个保安,也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啊
就在他的新婚之夜,北省的吕娴被免去了副省级调研员的职务。北省电视台播送这个新闻时,黑大个儿没有收看,因为,这时候,他正趴在李有龄的身上听着新婚妻子在他下面的呻吟,他心里想,这个女人可真不简单。就为了弄她一下,北省那个副省级干部差一点儿丢了官,还连累出这么多血腥的事件来
据说,吕娴被免职,是杜晓龙爸爸下的决心。他在殡仪馆送走了儿子火化后的骨灰,就立刻愤怒地发出指示,把吕娴免职
开始,人们很不理解他这个决定。吕娴的副省长落选,已经够惨了,你怎么还对一个女流之辈下手呢再说,他这个副省级调研员只是分管文教卫生,不负责政法和公安工作,你凭什么因为儿子死了就免人家的职务难道是吕娴雇人杀了你儿子不成
对此,杜司长是这样解释的:吕娴被免职与我儿子的死无关。是她自己党性观念淡薄,政治素质太差导致的。
起因嘛,只是一件小事:
龚歆代省长职务后,发现省政府机关财务超支严重。而且超支主要体现在会议费、差旅费上。有的部门开会,专门到风景区去,将会议变成了公款旅游。省委党校组织干部培训,结业时竟安排到香港澳门去“考察”。于是,为了刹这一股歪风,他就限定了机关人员报销报销差旅费入会议费的限额。一旦超支,一律不报。恰好,这个月吕娴到北京参加某部门会议,会后去了一趟新加坡考察;回来报销时,当月费用花完了。财务处长就要她等一等,或者让龚歆省长特批一下。吕娴等了两天,龚歆也没批示同意,几千元钱的票据就压在了自己手里。她心中很是不满意。说来也巧,这几天正是交党费的日子,财务处长是机关党小组长,就朝吕娴要党费。吕娴一看,就急了眼了:“党费着什么急我的会议费还没报呢”那意思是说:你不给我报销会议费,我就不交党费。
“吕省长,报销与党费,这是两码事儿。”财务处长开始做她的思想工作了。
“不行你不给我报销,我就不交党费”吕娴的直率性格发作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差劲怪不得落选呢”财务处长让吕娴抢白了一句,觉得有些委屈,省委组织部来催缴党费时,就顺便汇报了这件事儿。
“这种干部,别说是当副省级调研员,连个副市级她也不配”北京来的杜领导听说了这件事儿,立刻发火了。
于是,志得意满的吕娴同志就这样遗憾地离开了副省级领导岗位。她本来再想利用女性告状的优越条件去上级领导那儿哭鼻子。可是,杜领导这个地方就是中国管理干部的最高层面了。他现在发了狠,自己还上哪儿说理去算了吧,都怪自己太贪,落选了还恋着这个位置,要是及早离开省政府,要求重新安排工作或者干脆就赋闲在家,也不至于有今天这种后果,这些男人呀,玩腻了你就一脚把你踢开,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就连龚歆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这些年跟着你鞍前马后的,容易吗怎么一张三千元钱的单子你就不能特批一下,让财务处给我报销了呢
她今年才55岁,就遇到了这种事情,真是不幸啊若是不下台,她还有翻盘的机会呢可是,这一下,完了55岁,一混就是60岁,官场的女人讲究年轻漂亮,你到了这把年纪,又犯了这种错误,以后谁还理会你这个倒霉的老太太
滨海国际服装节是个特殊的日子。到了开幕式这天晚上,市民们就像过年似的,纷纷从家里涌到星海广场上来看热闹。庾虎接到花儿的电话,立刻从九龙岛工地开车赶过来。这时,不但广场上的建筑华灯齐放,就连附近海里的轮船上也是光芒耀眼,很远就能看见。高高的电视塔和会展中心大厦在夜空中闪光,体育场里的中心会场已经开幕了,星海广场上还到处是人,而且,好象正变得越来越多,漂亮的姑娘,稚气的学生,跑来跑去的小孩,大人,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都不知从什么地方来到了这里,最有趣的是一些年轻人,他们有的拿着汽球,有的挥舞着巨大的充气榔头,有的响亮地吹着喇叭,还有的戴着夸张的面具,穿过马路,向广场靠海的防波堤走去。身穿黑色短大衣的警察也比平时多了很多,几乎随处可以看到他们身上黄色的荧光条在反光,在这个充满节日气氛的喜庆时刻,他们的态度也明显比平时好了许多,有很多人甚至当着他们的面横穿马路,他们也并不阻拦。
庾虎停好了车,按照老习惯走地下通道进入广场。没想到地道里和上面一样嘈杂、喧闹,里面人来人往,空气也热烘烘的。走道两边站满了出售各样东西的小摊贩,有卖手机配件的,有卖女孩子们用的发卡和挂饰的,还有卖充气玩具,塑料面具的。一个瞎子男人坐在地上正在拉二胡,他表演十分投入,随着琴弓的拉动,他大幅度地摇摆着身子,头也忽高忽低,似乎完全陶醉到了自己的音乐里。虽然琴声悠扬,可二胡凄凉的声音和眼下的气氛多少还是有些不协调,所以他脚边小瓷盆里的钱并不是很多。庾虎有些同情他,就把口袋里的硬币都扔到了他的小瓷盆里。听到那些硬币砸到小瓷盆里发出的响声,这个瞎子拉的更有劲了,琴声也一下子尖锐起来。庾虎穿过人群,继续往前走去。可他没走几步,就被一个手里拿着一支小手电筒的中年妇女拦住了,这只手电筒用的是五号电池,比大拇指上粗一点儿,有一要筷子那么长,灯头带有彩色透明的长塑料丝,灯光一照,七彩缤纷,非常好看。
“先生,买一个吧,”中年妇女把手电筒兴到他眼前,“你看看,很好玩的。”
“质量怎么样”庾虎随口问了一句。
“质量,那还用说。”中年妇女拿起手电筒就往旁边的水泥墙上撞了一下,然后把仍然亮着的小手电筒递给了庾虎。
“这是咱们滨海制造的,质量你就放心好了。”
庾虎试了一下开关,问她卖多少钱。
“很便宜,只要十块钱。”中年妇女爽快地说。
买一个,一会儿给蕊蕊玩儿庾虎掏出十块钱给了她,拿着那只小手电筒向地道出口走去。到了广场这一边后,庾虎才知道今天来的人有多少,用一句话来讲,那就是数也数不清,眼前的景象很像春节前夕的火车站广场,大家几乎是排着队走路。他跟着人流一步一步上到海边的堤岸上,看到滨海路像一要流光溢彩的项链朝西伸展过去,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他们像河道里的水一样,正一浪接一浪地向广场涌动过来。
这种景象只有在中超联赛的足球场里见到过。但他可以肯定,就是把足球场的那些座位坐满,也没有今天广场的人多。难怪花儿打电话要他一定出来看看热闹,这个时候躲在屋子里看电视确实没什么意思。他看看表,还不到八点。离开幕还有一段时间。他拿出手机,给花儿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广场。花儿打电话来的时候,特意告诉他,她和爸爸妈妈已经出来了,现在正陪着蕊蕊吃肯德基,马上就完了。结束以后他们立即赶到广场来和他碰头。这时,广场上的人们突然停住了脚步,仰起头看起了广场矗立的大屏幕。大屏幕上直播了体育场开幕式的现场情况,容纳九万人的座位已经基本坐满,主席台上还空着,人们知道领导和贵宾就座之后才会演出节目和进行时装表演。不少人开始席地而坐,准备就地欣赏了。
滨海市的服装节是很有特点,也很有水准的大型文化活动。凡是应邀参加服装节的,都是国际名模、当红歌星,著名主持人。就连邀请贵宾和领导人,也是很有档次的。别的城市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