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混蛋(1/2)
龙七的出现和他说的话,让秦厉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不许回去。”秦厉厉声对我说,脸色阴沉得让人害怕,我禁不住回眸看龙七,淡淡月色下,他长身玉立,腰杆挺得很直,那身被风扬起的喜袍是那样的耀眼,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许看他。”秦厉的声音带痛楚,也带着狂怒与霸道,我抬头贪婪地看了他一眼,因为这一眼之后,许就是此生老死不相往来了,心还是很堵。
“我是要回去的,不为别的,就因为龙七他已经是我的夫君,他说娶我,他做到了,我要他给我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我风光大嫁,他也做到了,他说本月十七,当我们到达商州之时,商州的百姓会在岸边码头相迎,昔日摆满货物的两岸已经将货物撤离,摆满了鲜花,整个商州的百姓都来祝贺我们。”
“我嫁他,轰动凉州,天下尽知,他娶我,商州无人不晓,如果我这个时候弃他,要将他弃之何地?商州的百姓会怎么看他?凉州的百姓又如何看我?你来得太迟。”
“你不能弃他,难道能弃我?楚漫云,我们曾相爱,你是先认识我,你是先爱上我,你现在这是始乱终弃,你本来就是我的,是我的。”
他再次试图将我拉入怀,但我还是闪开了,但闪开那瞬间,胸口隐隐作痛,曾经我是多渴求他的怀抱,曾经我多希望他能过来牵起我的手,但现在他来了,我却不得不将那温暖的怀抱推开,为什么他来得那么迟?为什么他要是秦家二少,还要是暗鹰的首领?
“你真的要回去?”他低吼着,双目腥红如烈焰燃烧,喉咙像被火烫过,发出的声音很沙哑,让人害怕。
“嗯,我要回去,他再等我,我等了了你七年,你在这七年之内,只要出现一次,我都不会那般绝望,你就算不能将你的苦衷全告诉我,那你总能告诉我,你至今未婚娶,你身边没有三妻四妾,你现在事缠身,日后一定会过来娶我,那我还有等下去的希望,但你什么都没有说,除了每年的礼物。”
“我有时在大街上逛,看到那成双成对的恋人,我总想到你,我想你会不会也温香软玉在怀,我想你是不是早已经有三妻四妾,而我只不过是你闲暇时的乐子,你也不小了,会不会已经儿女成双?”
“说真的我宁愿你书信多写一个字,而不是你送我那些昂贵而冰冷的礼物,礼物多贵重,都没有你一句话让我珍惜渴求。”
“我不怕等,但你起码要让我有等下去的希望。”
“我怎会儿女成双?我是正常男人,我也有需要,但为了你,我这七年没有碰过一个女人,皇上三番两次赐婚,我硬着头皮拒绝了,大臣朋友塞的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子,我连看都不堪,就给扔回去了,何来温香软玉在怀?”
“我向你许诺此生不离不弃,我怎会骗你?小鬼,我以为你会信我,你在天都峰答应过我,绝对不中途弃我,你不能违背你当年的诺言,你不能这般对我,你不能背信弃义。”他定定看着我,垂下的手握成拳头,青筋乍起。
“你说你是汤州辰家二少,但我派人去找,却说查无此人,我自己去找,汤州竟然没有姓辰的,我找过官府,我试过一家一户地去问,没少遭人白眼,从希望到失望,最后变得无望。
我被刀子砍一刀,我都不会滴一滴眼泪,但那天找不到你,我站在热闹的街头,真的很想哭了,天下哪有女子像我这般去找自己男人?别人就算万里寻夫,好歹那个还是她的夫,而你我七年相爱相守的日子屈指可数,除了那半个月,这七年全是等待与折磨。
”你给了我一个假姓名,假地址,要我怎么信你?我回丰州宅子找过你,丫鬟姨娘十问十不知,根本不肯将你的地址告诉我,但我第二次再去,她们说你曾回过,你明知我这般寻你,你却从来没想过要给我一个解释,从来没想过要安抚一下我,让我安心。“
”我骗你,是我不好,我想着你会等我,就如我等你那般,我想着只要保住你性命就好,我一直在为娶你做准备,但等我准备得差不多,你却要嫁人了,小鬼,你不能这般对我。“
”你一直等着我,那是因为你知道我住哪里?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你甚至知道谁向我提亲,我又拒绝了哪家公子,但我呢?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是今日才知道,你叫我等下去?“
”如果今日这番话,你在六年前对我说,我会等你,不管时间多长,不管我们之间隔着多少障碍,但现在说得太迟了。
我怨他让我苦苦等了七年,从天真烂漫的十五岁,到如今将近的二十二岁,但我更怨他没有片言只语让我苦等,等了那么多年,终于放下不等了,他却来了,心中苦涩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怨了那么多年,他告诉我,他有他的苦衷,他有他的难处,是否还该怨?但无论怎样?错过的七年不会回来,身后的龙七依然会在,我们回不到过去。尤其是他与我的身份,注定不能并肩,如此如何相守?
“小鬼,你还有什么想知道,我全告诉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从童年说起。”他看着我,那目光如此刻夜色那般深沉。
我摇了摇头,我要知道的都知道了,我知道他真实姓名,我知道他家住何方,我甚至知道他这七年为什么不来找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但知道后,我的心头就更加难过,因为我知道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就连一点点希望都破灭了。
“楚漫云,你不会怎的移情别恋,爱上了他吧?”秦厉的瞳孔一点一点地收缩,迸射出危险的光芒,这样的他是可怕的。
西凌秦家我岂会没听过,但的确如他所说,我听得最多是秦家老三秦剑,其次是秦家老大,他这二少爷,我真从没有听别人说过,他我想不到,我竟然与远在西京的秦家人牵扯在一起,楚合欢嫁秦剑,而我竟然爱上了秦厉,这世界真小。
“你我不可能了,如果你只是西凌一普通人家还好,你偏是秦家之后,秦家又与西凌皇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恰好我们楚家与西凌势不两立。”
“我是楚寒剑之女,如何能下嫁于你?如果我真的嫁你,爹不会认我,楚家之人也不会认我,我会众叛亲离,我不能嫁你,而你能娶我吗?”
“你兄长手握兵权,你是暗鹰首领,负责整个京城的防卫,而你家老三秦剑是京城富商,如今又娶了公孙浩的女儿,西天翼如果是多疑的人,一定开始顾忌你们秦家,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再娶凉州楚城主的女儿,西天翼会怎么想,你这不是将你自己置之风尖浪口吗?”
“所以我要你等我。”说完他也叹息了一句,叹息声带着无奈,但语气依然很坚定,我能等他到什么时候?这西凌与凉州势如水火,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事情,虽然他秦家不弱,但始终是臣子,根本无法左右局势。
“我将近二十二岁,我已经不再做那些华美但却不会实现的梦,柳丝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他爱的人看她一眼,师傅孤独半生也为情,前车之鉴,我不想学他们,人的一辈子很短,转瞬既过,我蹉跎的七年,我不想我日后还活在无望的等待之中。”
“日后皇上一定要赐婚给你呢?皇上会允许你娶凉州城主之女?那你是不是想着要我偷偷摸摸与你过一辈子?我要的其实很简单,我就要一个夫君,大家一起生活,一起面对风雨,一起分享快乐,晚上牵着手散步,闲暇时我弹琴,他吹箫,我要的幸福你给不了我,而我带给你的,也只有杀机与危险,既然如此,何必勉强凑在一起?”
“西凌绝对不允许凉州独立,凉州也绝对不会归降,战争是迟早的事情,你的兄长暗中掌握兵权,日后攻打凉州,他就是主帅,而我不能弃凉州不顾,战场上,你是想我战死,还是愿意看到你的兄长血染战袍?”
“无论怎么看都是两难局面,无论怎么想,我们都毫无可能,既然如此,我们今日就断了吧。”我抬头对他说,但这断字让我的心好生难受,似乎有某样东西,从自己的身体活活撕裂开去一般,比当年那六十军棍痛多了。
“断?不可能。”他厉声对我说。
“我的女人,只能属于我。”他对我说,声音坚定,目光凌厉而霸道,让人的心禁不住一凛,说话间他转过身与我并肩,背对着龙七。
“我回去了,你撤军吧,我不愿意跟你走,你带不走我,难不成你想用铁链锁我一辈子?”说完我准备转身离开。
“哎哟——”他突然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带着难耐的痛楚,胸口某处听到他痛楚的低叫,微微颤抖了,回眸一看,他低着头,手捧着心,垂下的头看不清表情,但腰却微微弯下来,可见痛得厉害。
“你怎么了?”我禁不住靠前一步,但就在我靠近他的瞬间,他出其不意地点了我的穴道,然后双手搂着我的腰,我正想叫,他的手比我更快,封了我的哑穴,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已经覆了下来,一时疯狂火辣,一时缠绵悱恻。
他还故意将身体扭转,让龙七完完全全,清清楚楚看到这一幕。
他怎能这样?他怎可以这般做?那一瞬间,我如坠冰窟,从身到心都是冰凉一片。
“我的女人,只能属于我,即使你恨我,怨我。”他说完又覆了上来,透过他的肩膀,我看到龙七身体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他的手下全涌到船上,明明晃晃的剑抽了出来,他们的嘴巴张大着,一定是怒骂着我,我闭住上了眼睛。
我死命咬着秦厉,唇舌都破了,满嘴血腥味,我想推开他,手脚无力,我想大喊,却说不出一句话。
而他疯狂地吻着,似乎要将这七年的思念全融在这一吻,他的手抵住我的腰,两人在几百艘战船中间,在众目睽睽之下紧密相贴,看似痴男怨女,抵死缠绵,但其实不是这样,真的不是这样。
龙七的船以雷霆万钧的气势冲来,怒吼声震破耳膜,我听到不少怒骂我的声音,我看到锋利的刀芒,而龙七呆如木鸡,一动不动。
秦剑的几百艘船也迅速围过来,海船行驶,波浪滔天,场面顿时变得混乱,秦厉终于松开了我。
“龙七这般骄傲的人,如果你今日回去一定受辱,跟我走吧,他今日只有迎娶的人,兵力不够我的十分之一。”秦厉对我说,我对他说绝不,虽然发不出声音,但估计他从我的嘴形知道我要说的话,眸子顿时黯淡下去。
“漫云,我只要你一个女人,所以你也只能属于我,即使你恨我,你也只能是我秦厉的女人,我再说一次,我尚未娶妻,如果我娶妻,那个人一定是你。”
在龙七的船靠近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解开了我,将我整个人抛回龙七的大船,他的动作看似粗鲁,但实际力道不大,我在空中打一个筋斗,落地虽然踉跄了一下,但却么有损伤。
“楚漫云,你既然委身于我,为何又勾引龙城主?但我再心动,也断不能要这般水性杨花的女人。”秦厉说,我睁大眼睛,心像被捅了一刀,鲜血横流。
“龙城主,这女人我玩腻了,你要就带回去吧,兄弟们,我们走。”秦厉说完,头也不会转身进船舱,四周的船停了,但海浪依然在翻腾。
“秦厉,你这混蛋——”我凄厉的喊声在寂静的夜回**,而人无力倒在船上,龙七手下的刀剑明晃晃对着我,眼里尽是鄙夷,甚至有人朝我吐唾沫。
海面风大,秦厉离开的海船快速离开,掀起一阵阵浪花,我死死瞪着载着秦厉的那艘船,眼睛几乎滴出血来。
“小姐——”随船只有小翠,小伊两个陪嫁丫鬟,其他送嫁过来的侍卫被安排在另一艘船,惊闻这一变故,他们忙开船靠过来,我忙低头,不敢面对自家的兄弟,发生这种丑事,他们会怎么想我?他们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水性杨花?
左臂的袖子被撕裂,露出如藕般雪白的手臂,发白的指尖死死掐如掌心,丝毫不感到疼痛,今夜我真的痛了,这种痛根本不是当年那六十军棍可以比拟。
“呸,你这女人——”船上有人朝我吐了一口唾沫。
“城主,这女人——”说话的声音带着愤恨与厌恶,这把声音我认得,是刚刚跟龙七调笑的桑塔,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充满鄙夷,恨不得要我撕碎了一般。
“事情不是你们想象那般,是他刚刚点了我的穴位,我根本法抗不了,他破坏我的名节,只不过为了龙城主将我休弃,他再来迎娶我罢了,你们不会都信吧?”我努力支撑让自己站起来,今日我不能倒,一定不能倒。
我傲然挺立,坦然地看着众人,师傅说的,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众人看着我,什么眼神都有,我定定看着他们,今日我不能退缩,就连一点眼神的躲闪都不能够。
“雷诺,把船驶开,我没事。”雷诺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得力悍将,本来楚寒剑安排牧歌送亲,但牧歌抱病在床,雷诺主动请缨,楚寒剑见他办事稳重,答应了。
“是,小姐。”雷诺稍稍迟疑了一下,将船开走,我的命令对他们来说就是军令,他们不敢不从,但许是担心发生什么事,船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有人问我。
“自然是真的。”我坦然看着说话的人,声音带着肯定。
“是点了穴又怎样?都嫁我们城主了,还跟旧相好拉拉扯扯,如果不是旧情难忘,跑上那船干什么?”有人低声嘀咕着,虽然声音很小,但船上的人还是听到了,自然也包括龙七,自始自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脸色铁青着。
“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你们商州不一样女子倾慕着龙城主?我们小姐,是凉州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几个浪**子缠着,这不正常得很吗?”说话的是小伊,她是楚寒剑一手带大,虽然是我的贴身丫鬟,但平日都是中规中矩,想不到今日竟然有这等胆识。
“今日这局面大家也看到了,他们是两百多艘船,而你们也是两百艘船,你们目的只是迎亲,每艘船不过十来人,其中有几艘船还是拉着我的嫁妆,但对方的目的是抢亲,满船都是人,如果真的打起来,你觉得你们今日还有命在此说话吗?”
“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龙城主也说了不能见血,所以我只能冒险上去见他,试图让他死心,化解今日这场灾难,既然我嫁给龙城主,龙城主的兄弟,也就是我楚漫云的兄弟,我怎忍心因为自己,而让你们丧生在大海?”我对缓缓对他们说,竟然让自己显得淡雅端庄。
“想不到遭他暗算,才有你们看到的这一幕,我一个女子哪是他的对手?今日话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们。”说完我直视着他们,他们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但眼里的鄙夷之色已经全无了,甚至刚刚朝我吐唾沫的男子,脸有惭愧之色,不大敢拿眼瞧我。
“城主——”他们全都看着龙七,龙七站在众人之外,似乎只是一个旁观者,其实听到秦厉那如刀子的话,被他抛到船上的瞬间,我的眼睛就涩得不行,很想放声大哭,但我知道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哭。
此刻感觉自己的眼角有湿意,我将头微微抬起,今日我不能哭,我一定不能哭,无论如何,我的眼不能滴一滴眼泪。
“我龙七的女人,我自然是相信的。”龙七走了过来,牵起了我的手,虽然他脸上挂着温暖的笑,但他的手真冷,冷得我禁不住发颤。
“你们退下吧,从今天晚上,大家提起精神,免得又有垂涎我女人的浪**子过来偷袭。”龙七说,众人领命退去。
“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能说?口才还真好,死的说成活的,歪得说成直的,日后跟着我做生意,一定能挣不少。”龙七笑着对我说,但这样的笑容太绚烂,绚烂得我十分不安,他为什么说我将死的说成活的,歪的说成直的?
“你不相信我?刚刚真是他点了我的穴道,我没有说谎,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发誓。”我将手举起来,他却阻止了,他说相信我,他说我们是结发夫妻,如果连我都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
听到这话,看到他温暖的眸子,那一瞬间,心中暖流翻涌,我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如果这次他能信我,此生此世定不离不弃,无论风雨霜雪。
看到我们紧握的双手,小伊她们笑着走到一旁了,而雷诺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将船开远,经过这一闹腾,已经天亮,虽然僵局暂时打破,但已经回复不到刚才喜庆热闹的氛围,龙七的手下也显得沉寂多了,并没有人再喝酒笑闹。
不管什么原因,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秦厉这般贴身吻着,已经入了他们的脑海,让龙七受尽了屈辱,他们应该为他们的城主不忿吧。
“你今日也累了,先回去歇着,还有换一套新的嫁衣,这嫁衣可不能破了。”龙七对我说,声音沉沉,那沁人心扉的蓝眸看不出喜怒,我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都不说就进去了,今日这一幕一定让他很难堪了,他心里是有芥蒂的吧。
小伊见我进去,也跟随着进来,她麻利地将衣服给我找出来,然后端来了一盆水,在茫茫大海中,这种淡水显得尤为可贵,只是为了我梳洗方便,龙七船舱nbsp;“小姐,洗一把脸,睡一觉什么都忘了。”小伊将拧干的毛巾递给我,我身边的贴身丫鬟都是楚寒剑安排,自小我有什么做得不好,她们就会立刻向楚寒剑报告,有一次我练武看书太倦了,偷偷跑到楚府的偏僻角落扑蝶,结果被她们告发了,我被楚寒剑狠狠责骂了一顿。
在她们的监督之下,我的童年除了外出的几个月,几乎没有完整一天可以玩乐,所以我待她们并不亲近,但在这样的夜晚,突然很想抱着她们哭一场,现在我发现,不管她们是我**的,还是楚寒剑**的,她们都是我们血族的人,她们都是自己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护我,爱我,就如我如此拼命守护着她们一般。
“小姐,难受就哭出来吧。”小翠低声对我说,我揉了揉眼睛,我都将近二十二岁了,已经过了能随意大声哭泣的年龄,哭会被人笑话的。
“放心,我没事。”我给她们一个宽慰的笑容,然后把那身撕破的嫁衣脱下来,换上自己选的嫁衣,虽然没有这件那般华丽高贵,但却款式布料都是极好的。
“小姐,这衣服破了,扔了吧,免得看着碍眼。”小翠说完试图将破了的嫁衣扔了。
“别,拿来给我。”我制止了小翠。
“这嫁衣虽然破了,但这料子多贵呀,尤其是这上面镶着的宝石,可以养活几户穷人。”小伊责怪地数落小翠,小翠吐了吐舌头,不敢接腔。
我将嫁衣整整齐齐叠好,然后放好,我留着它,并不是因为这衣服的料子贵,更不是因为上面镶着宝石,而是因为这嫁衣是龙七替我选的,破了日后我会缝好,缝得比之前还好看,这次他相信我,我日后会向他证明,我定不负他,让他过得比任何男人都要幸福。
洞房花烛夜,会证明我的清白。
“城主,我们都不是怕死,如果不是你制止我们,我们就去碎了那厮,竟然敢——”我躺在**,却睡不着,外面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力敏锐,听得一清二楚。
“城主,那狗杂种究竟是谁?回商州之后,我们找人灭了他。”
“城主,你说——你说——夫人的话——的话——”说话的人吞吞吐吐,最后还是没胆子把话说完整,他估计是想问我今日的话可信不可信。
我忙撑起身子,竖起耳朵去听,但听到风声,浪涛声,却听不到龙七的声音,整整一天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众人见他不吭声,也不敢再说一句话,连呼吸都小了下去,这船还真安静。
接连几天,龙七都很少出现在我面前,但晚上他还是回来,两人同床,但他却不碰我了,他心里估计还是介怀的,我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等我们洞房花烛之后,他自然会知道我是处子之身,那会他心里释然,心里的刺自然没了。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他最后还是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庞发丝,动作眼神都是那般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不安。
“我与他是清白的,我从来没有与他上床,你要信我。”我还想对他说,如果你不信,我们今晚洞房吧,但这话我犹豫了好几次,始终说不出来。
“嗯,我信你。”他朝我重重点了点头,但那蓝眸有点飘渺,他在想着东西,这样的他,无法让我安心。
哥哥说女子要矜持,我怎能主动要他跟我洞房?秦厉说我水性杨花,千方百计勾引他,如果我对龙七主动,他会怎么想我?
睡吧,睡醒一切就会好,睡醒胸口就不会痛,睡醒心被戳穿的那个大洞就会结痂止血,这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不停地对自己说,以求心安。
接下来几天海上风平浪静,十七日的早上我们到了商州码头,船还没有靠岸,我已经听到了震耳的喜乐,欢快而喜庆,从船舱踱出去,外面全是黑压压的人群,即使离得有点远,但那欢呼声已经飘到海面上空。
好些天没那般热闹了,这才是我要的婚礼,热闹而喜庆,而不是这些天那般寂静而压抑,让人感觉乌天黑地。
“小姐,真的很多人。”小伊提起我的裙摆,禁不住发出感叹,龙七走了出来,与我并肩而立,小伊呆呆看着我们,说我们两个站在一块,美得让天地失去了颜色,这丫头嘴巴真甜。
“要盖上红盖头吗?”我问。
“不用,我已经帮你揭开就不用,我们商州的百姓也想瞧瞧你。”龙七对我说。
“啊?那我去补补妆。”得知被那么多人看着,我急了,提起裙摆冲了回去,对着镜子看看哪些地方不够完美,我细细打扮着,他信我爱我,我也爱他,护他,我要做他最美的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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