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管那叫喝醉?(2/2)
何秓:“……”
关键是,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她要什么补偿啊!
门吱呀一声敞开,他们俩壁咚的样子,都被正在打扫过道的沈姨看到眼里。
孤男寡女,双双衣服凌乱,还在交流着一些引人遐想的话。
沈姨一瞬间慌乱,像个无头苍蝇找不到路,搞半天才记起来往后头绕:“哎哟,老婆子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何秓:“……”
她怒了,大早上场面搞得这么尴尬,连拖带拽把人弄出去。
“我什么都不需要,陆望同志,你本来就是我未婚夫不是吗?求你了,我俩是个美丽的误会,没什么的!”
把门砰的一声关上,她歇了口气,用力揉眼睛搓脸。
又没有洗脸刷牙,眼屎说不定都有,他非要这么近距离跟自己说话,怪难为情的。
陆望吃了闭门羹也没恼,他转头回房,认真思考着何秓说的话。
早上闹了一通,两人晨练跑步都没有再说过话,主要表现在何秓自动跟他隔开距离,生怕他又说起昨晚睡觉的事,她总不能还要对他负责吧?
而且春梦对象就在眼前,她人在跑,魂早就游离出去。
再回去吃早餐,大家表现得很平常。
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
沈姨眼含深意,徘徊在餐桌上的两人,又徘徊着送两位相继离开。
何秓回头,差点忘记拿包,想跟还没进门的沈姨说声帮忙拿一下:“姨,那个我的包……”
沈姨笑容近乎咧到耳后,说:“哎呀,你怎么知道老婆子还是很有精力带小小姐小少爷的?”
何秓:“!”
沈姨你醒醒!
你要不要听听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
她一般是司机接送,而陆望自己开车去公司比较多。
平常何秓都是踩着铃声等到最后一刻,才进教室。
今天一如既往的到了校门口,也并不着急进去,反而是晃悠着就进了旁边的便利店,选了好半天雪糕也没决定出到底吃哪个。
何秓摸着右手上的戒指,为了证明她真的是随便戴的戒指这件事,她一连戴了好几个在手上做做样子。
一个老阿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花白的头发有些乱,一身很常见的青蓝底色带花团老气衣服,抓住她的手。
老阿婆抓她的力气有点重,特别焦急:“妮儿,求你帮帮我吧!”
何秓被她吓了一跳,网上冲浪有段时间传得很火的骗局,就是人贩子伪装成老人专门找落单的年轻小姑娘,拿借口博取她们的同情,然后骗到偏僻的地方就有同伙冲出来把人拐到大山里头卖掉。
就算是知道是被拐来的,全村的人也帮着那户人防止人逃跑,叫天天不要,叫地地不灵。
老阿婆作势要带她往路边过去,常年干活,即使年纪在这里,力气也并不小。
何秓抱住冰箱,连忙朝老板大哥看去:“哥,我就是个在这里学法律的学生,不认识她,快帮我报警!”
老阿婆一听,连忙摆手,掏出三四张折叠出深深痕迹的纸。
“妮儿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儿子儿媳被工地上拖欠了四年的工资,上门去要,儿子还被打进医院躺了大半个月,我儿媳妇被打得流产。”她的手上全是岁月农作弄出的皱纹,给何秓看上面的字,“这是当年老板写的欠条,还有这个,老婆子真的看不懂……有人说这里的学生都是未来的大律师大法官,说你们会愿意帮帮我们。”
她这才明白,老太太是想免费咨询。
一般在法学院门口,会比其他学校更有几率遇到底层类人们的咨询,也不乏有学生帮忙。
她也算认真上了几个月的法律课程,那张欠条写得到处是坑,没有具体支付期限,摆明了是故意欺负对方转不过弯。
老阿婆说看不懂的是病例诊断书,上面是医生写的字,还有病人颅内出血的结果。
有个小学生从巷子里跑出来抱住老阿婆的腿。
“奶奶,不要哭了……”
半大的小男孩儿,身上的校服脏兮兮的,脖子挂着红领巾,特别心疼自己的奶奶。
小男孩儿的校裤是破的,脖子有掐痕,不知发生过什么,唇角还有一圈齿痕,头发耷拉着精神状态并不好,可看向被奶奶强行拉扯的何秓带着浓浓的歉意。
“你……”
何秓张了张嘴没问出口,顶着老人满含希冀的目光说:“这件事,还是要警方参与才行,抱歉我真的没有能力解决。”
她除了就读法律专业,顶着法学生的名号其实连个半吊子都不是。
“我不甘心啊!”
老阿婆不顾形象,双腿一伸坐在地上,用力捶着自己的心口:“他们威胁我,说一报警就要搞死我的儿子!”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又愿意向陌生人**自己溃烂的伤口。
小学生无措地抱住奶奶的手:“奶奶你别这样!”
便利店老板也怕在门口等下被围观,也出声劝:“阿婆,你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呢?这世道艰难,她也只是个在读书的学生而已。”
老阿婆也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裂开的手掌抹去眼泪,小心地将那几张纸收好揣进口袋。
“对不起啊妮儿,我不是故意要这样,我、我只是被逼急了。”
小学生也弯腰道歉:“对不起姐姐,我爸爸妈妈都在医院,奶奶是太害怕他们出事了,所以、所以……”
便利店老板听完这祖孙的事心里也不是滋味,给孩子力所能及拿了水和零食,在回医院的路上可以吃。
“这个事还得交给警察,你们在这里为难一个学生也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