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们怎么都向着她(2/2)
“得,您说了算。”
他老老实实把烟掐灭,端了杯果茶解烟瘾。
陆望坐在藤椅上说:“何叔叔和爸当初做过一个项目,你还记得吗?”
当初何家还没有出事前,两家来往就多。
陆清跟陆望前后也就相差两岁,陆父奉行的教育方针是丢这俩兄弟出去见世面,吃了苦头有了深刻印象,再教他们怎么实操处理。
他大哥可不是个能白受委屈的人,当初谁找他不痛快,他反手能笑眯眯的顺藤摸瓜过去把一伙人儿骨灰都给扬了。
谁给他不痛快,他就让谁脱一层皮。
所以这些商场上的事儿,陆牧川也没有瞒过,该晓得的都晓得。
他爱跟大哥东跑西蹿,自然是知道的。
“记得大概,他们尝试往医学技术上投资,培养一批先进技术型人才,选定的好像是先天性心脏缺陷方面。不过秓秓出事不久后的那段时间,研究所的项目也终止了。”
陆清猛地抬头:“小妹的事情跟研究所有关?”
陆望脸上看不出变化,只道:“还只是猜测,我已经找人重新调查,你先回去稳住棠棠和陆舟,别让他们戳破到爸那边去。”
如果真如陆望想的那样,只怕这件事还要波及大片人。
“车祸后爸就找人查过,但什么都没查到。”陆清发现矛盾,“周渊以说是人为,那当初被抹干净的线索和那般张扬的绑架自相矛盾,又怎么说得通?”
想要抹杀证据就是不想被发现,那场绑架就显得十分多余,活像是一片纯净的雪地里专门留个脚印证明来过似的。
“神经病的想法,你能想得通?”
大哥一句嘲讽,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陆清看了眼客房的位置:“那秓秓就放在这儿养着?”
“她不肯回陆家,学校那边也不安全,她现在的状况也不稳定,在我这儿养着挺好。”陆望瞥了他一眼,“你该走了。”
被嫌的陆清:“……”
得,是他操了多余的心。
……
反复醒来睡去,梦境也是断断续续的,身体就像在空中腾空旋转又坠入悬崖。
不知道睡了多久,头昏脑涨。
何秓茫然的推开被子,揉了揉眼睛。
她太阳穴涨疼,遮光窗帘全给拉紧,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晕的想吐,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开关。
外头传来敲门声,何秓让人进来。
门开了,陆望瞧着陷在**,小姑娘脸色苍白,双眼茫然看向他的位置,随后神情变得古怪。
“陆望?”
她房里全是各类抱枕玩偶,一不小心就要踩到一只。
他抬脚跨过一只挡路的巨型大白鹅,开了灯:“嗯。”
室内安静片刻,何秓把被子掀开,身上穿的白衬衫睡出大片褶皱,她盯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看。
她又问:“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八点。”他手里端了杯牛奶,放到梳妆台,“今天要去医院复查,洗漱完吃早点,我带你过去。”
何秓上回出院,还出现记忆受损的情况,规定是每个月要去看一次。
昨天她这边睡过去没了动静,陆望怕她再出状况,一直留意响动,整晚都没能睡踏实,索性早起跑会儿步,顺带买了早点回来想叫何秓吃了再去。
“好。”
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慌乱,但下一秒说出的话,又是一个重击:“我好像看不见了。”
“……”
陆望乍一听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接着走进,伸出手试探性放到她面前,何秓丝毫没有反应,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更能,灯光直照那双好看的杏眼,何秓失焦的眸子对强光毫无反应。
司机大叔知道行程,早早在楼下等。
刚想抽根烟放松心情,就瞧见老板一双大长腿快步朝这边赶来,拦腰抱着何秓,何秓怀里还抱着杯牛奶和三明治。
她被稳稳放进车座,唇部失去血色,看起来像个一碰就会碎的娃娃。
“贺棠棠说的挺对,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总是得受些报应。”原身作了一把死,全被她给受着,“起码看过天空是什么颜色,还不赖。”
“也就是瞎了而已,真的,我一点都不难过。”
她自嘲一番,抬手吃起三明治,因为看不到,三明治戳到下巴尖。
陆望拉开她的手,拿出西装口袋巾里装饰用的方巾,仔细擦去沾在皮肤上的蛋黄酱。
何秓任由摆布,听见包装袋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有什么轻轻抵在她唇边。
陆望拿过三明治喂到她嘴边:“看合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