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相思(2/2)
想来也是情有可原,那晚卫辞受伤对外的说辞是她不小心误闯,刀剑无眼,安王制敌过程中不慎误伤了她。可这种话哪能拿去糊弄卫承渊呀,不说他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光是卫承渊对君远昭的认识,就不觉得君远昭会是那么容易就能误伤的人。而且他女儿的性子他自然了解,向来沉得住气,欲事冷静。阿辞明知今夜君延带兵强闯玄武门,怎么可能会“误闯”呢,其间必是有什么隐情。
果不其然,带阿辞回府时,那个叫沈沉璧的一定要跟着来,当年阿辞把她这个侍卫赶走时他也有所耳闻,不过阿辞做事有她自己的主张,所以卫承渊也没有过问太多。没想到卫辞从黑市带回来的那个侍卫会成为现在的镇北将军。卫承渊不知道这人和自己女儿是什么情况,但思及卫辞把人逐出府一事,自是严词拒绝了沈沉璧。
但那小子一再恳求,见他不松口,便把卫辞中箭一事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他。卫承渊得知卫辞竟是为了他才受了这一箭,心中更是恼火。不过如此一来,他也看出卫辞对沈沉璧有着几分不同,怕她醒过来是想看到这人的,终究是不忍叫自己女儿失望,于是卫承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任沈沉璧留在了相府。
如今卫辞醒了,情况也逐渐稳定了下来,看到沈沉璧这个害自己女儿被射了一箭的人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卫承渊心里自然是几百个不痛快,因此以卫辞需要静养为由把沈沉璧半请半撵地给赶出了相府去,不许其来打扰卫辞养伤。
沈沉璧从相府来“请”他之人的语气中也听懂了卫承渊对他的不喜。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这乃是小姐父亲,他当然是敬重至极,不敢惹其不快的。
而自打那不同寻常的亲吻过后,沈沉璧一连好几日都是飘飘然如置梦中,迟迟不敢相信那居然是真的。没有抗拒,没有厌恶,也不是身不由己,小姐她接受了他的亲近,接受了他的感情。
面对这样的认知,沈沉璧喜不自胜,如同一个穷困潦倒的人一夕之间寻得了巨大财富,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蛮不讲理地冲击着他的头脑,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想紧紧守在这笔宝藏身边……沈沉璧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能待在卫辞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做,只要目光所及之处能有卫辞的身影,他也满足,只是相府如今不欢迎他,而军中、黑市的一些事又还需沈沉璧去处置,两处加起来,把他的时间几乎占了个满满当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从前他亦想念卫辞,但沈沉璧觉得那更像是自己的一场独角戏,卫辞就像是悬于夜幕之中皎皎生辉的月亮,根本不会在乎看月亮的人心里会想什么,像一抹虚幻的影子,难以触及。
但现在不同了,他知道这抹月亮也看见了他,每当沈沉璧想起卫辞来时,他总会好奇小姐现在会是在做什么呢,会和他有着一样的心绪吗?这思念是一种甜蜜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