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心上红痣（2/2）

“那小姐也会跟我们一起守岁吗？”

卫辞想了想说道：“我待会要和父亲先去上香，再去膳厅吃年夜饭守岁，回来可能比较晚了。今日规矩没那么多，妙音那几个都是爱闹的，每年这时候都想了许多小把戏来玩儿，你不必太拘谨。”

沈沉璧稍稍点头说道：“嗯。”

她颔首走进院子，妙容笑吟吟地说：“诶，小姐您来得正好，今日的药刚煎好送了过来，我伺候您去服药吧。”说着就陪着卫辞进了屋，沈沉璧将她送到后也就回去了。

傍晚时分，卫辞来到卫承渊书房，父女俩一道去了祠堂上香，卫承渊颇为感慨地说道：“转眼又是一年，这时间过得真快，我们阿辞又长大了一些。前些日子你那一病，为父心惊胆战，只怕你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将来还有何颜面去见亦笙。”他长叹一口气将三炷香插好，“幸得我卫氏一族列祖列宗保佑，让小女化险为夷，平安渡过此劫。”

卫辞也跟着恭恭敬敬地上了香，跪在蒲团上虔诚作揖……吃过年夜饭后夜幕已至，卫承渊坐在主位，卫辞和卫夕照分坐两旁，张姨娘则在下方。她和卫夕照不时和卫承渊说着话，张姨娘偶尔附和两句，吃点零嘴什么的。不知不觉也坐了许久，几人都有些困倦了，卫承渊忽地说道要去兰苑，卫辞一听，出言道：“那女儿陪父亲一起去吧。”

“不用了，这段日子忙，许久没有去兰苑看看了，我想一个人安静在那儿待会儿，你们都回去吧。”卫承渊摆摆手离开。

自打听见他要去兰苑，卫夕照和张姨娘脸上的笑意都不由得僵硬了几分，细看之下还楚亦笙去世那么多年了，却仍叫卫承渊如此念念不忘，要不是因为她，她们娘俩的日子不知道比如今好过多少……

卫承渊去了娘亲哪里，她留下来和张姨娘她们凑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想来她们心里也和自己是一个想法，于是卫辞便也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刚一推开院门，卫辞便听到里面传出一阵笑闹声，也不知道是在玩些什么，属妙音那丫头声音最大，卫辞浅笑着摇摇头。

“小姐，您回来了？”忽然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她顺着一看，就发现沈沉璧抱着剑支着条腿坐在一旁的亭子里。

卫辞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一手撑住半边脸颊道：“怎么不进去，一个人待在外边儿吹冷风？”

“小姐知道的，我性子闷，她们玩得好好的，我干杵着也不好，干脆出来透透气。”

也是，沈沉璧这性格要是真和屋里那几个玩得其乐融融，她才奇怪呢，卫辞了然地点点头。看了看后边的屋子，耳边是几个丫头的欢声笑语，不知是不是被这除夕夜的特殊气氛感染，卫辞此刻也无心睡眠，抬头望了望天，她突然放下手臂，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带你出门去看烟火！”边说她就边把沈沉璧拉起来往后门走去。

可等两人半跑到后门了才发现已经被落了锁，卫辞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大晚上还跑出府去，看着上了锁的门和面前有点高度的围墙颇为苦恼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沈沉璧，他也正安静地看着卫辞。

“你会武功，带着我出去能行吗？”她看了看围墙，又看了看沈沉璧迟疑地开口说道。

沈沉璧没有回答行或是不行，只微微俯身靠近伸出一手搂住了卫辞，低声说了句：“小姐您抓紧。”两人现下挨得很近，他的话几乎是快要贴着她耳朵说出来，沈沉璧一垂眸眼前便是卫辞半隐在发丝下的瓷白耳垂与脖颈，他才发现，原来卫辞耳朵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在一片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显眼，他的目光也不禁在此处多停留了一瞬，察觉自己的失态，沈沉璧才慌忙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