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烤了这条咬人鱼（2/2）

坚点点头，拿着石碗来回给李茉倒水洗鱼，直到白嫩嫩的鱼肉、哪怕缝隙间都彻底找不到一丝异色，李茉才满意地收手。

把鱼肉串好，烤的话还是交给坚比较好，他以前有经验。

现在让人心梗的就是，她这手上的鱼腥味……可怎么办？

李茉抬起手闻了闻，面露难色，想当闻不到也难啊，不洗手的话不小心摸到哪了肯定会痒的。

坚一直在注意看着这边，看见李茉闻了手之后就脸色变得非常不好，也猜到了什么，问道：“茉，是手上沾了鱼的那种味道吗？”

李茉点点头，又想坚不是说他有经验？立马开口问道：“坚，你有去掉这种味道的方法吗？”

坚点点头，把烤鱼递给她，“茉，你先守一会，别靠火焰太近，我很快回来。”

李茉松下一口气，又有些好奇他会找来什么东西，应该是草药？什么样的草药可以去腥？

她心里模糊地升起几个名字，随后又摇摇头，只在书中看过这几个名字，李茉又不知道它们长什么样子，完全不能对号入座。

果然，坚带回来的草药是一种质地很软的椭圆形叶片。

他把叶柄、叶片混在一起团成球，再递给李茉，“双手用力挤出汁水，这种叶子的味道会让其他味道不见。”

李茉顺手递给他烤鱼，一手接过来，好奇地闻了闻味道，很清新的感觉，像薄荷，但是又没有薄荷那么凉。

这个味道总归是喜欢的。

等李茉球搓得差不多了，鱼也彻底烤好了，李茉这时候再次庆幸自己拿了个石碗，咬人鱼不缺食物，把鱼身一分两半也绰绰有余。

李茉把另一半分给坚，拿起自己那份就咬了一大口。

烤鱼没有蒸鱼那么有汁，但是肉质绵密有嚼劲，现杀现洗现烤，吃起来就能感觉很鲜，虽然没有调味料，但是腥味其实也不大。

还不错，李茉想也不想地吃下一整块，饱了，摸着肚子满意地想。

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吃得如此之饱，李茉很满足，笑眯眯地看向埋头似乎在苦吃的坚，“你慢点吃，不跟你抢。”

坚是个孤儿，他很早就没有了父母，族长跟巫看他年纪小偶尔也会注意一下他，但是母系社会，男人都没有那么重要，更何况男孩呢？

而且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被特殊待遇之后，就免不了被嫉妒，被其他小孩“特殊待遇”。

一开始坚是忍着的，直到他们越来越过分，有时候甚至会偷偷地抢坚找来的柴火跟食物，让坚被罚。

被罚没有事情，最重要的是挨饿。

坚受不了饿肚子时的那种绞痛，他不喜欢挨饿，所以后面那群人欺负他的时候，他必定会反抗回去，学着大河旁边的咬人鱼呲起牙防卫。

以至于很多人都爱在背后叫他“畜生”“野兽”。

坚想说自己不介意，但是他说到底只是一个小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希望自己可以不用挨饿的小孩。

鱼肉清甜的肉香勾起食欲，牙齿咬开肉质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弹牙，不用招呼口水自动弥漫口腔，坚又咬下一口，眼圈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