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进退两难（2/2）

……

冬天很难熬。

沈惜睡得越来越多，吃的越来越少。

方茹回来时，就见她窝在毛毯里，苍白单薄的像是风一吹就会碎掉。

眼泪莫名的又滚出来。

她拥有的那么少，为什么老天爷还要和她抢？

午后，阿姨在房间陪乐乐睡觉。

方茹轻手轻脚地换鞋，还是惊动了沈惜。

她掀了掀眼皮，“回来了。”

“嗯。”方茹换了件外套，待身上的寒气淡了些，才走过去，“怎么不去**睡？”

沈惜叫苦道：“我感觉我都快长在**了。”

方茹替她拢了拢毛毯，安慰说：“等开春天气暖和些了，我带你出去玩儿。”

“玩什么？”沈惜强撑起一个奇怪笑容来，“火葬场一日游吗？”

方茹：“……”

“开个玩笑而已，瞧你吓得。”沈惜闭了闭眼，又看她：“怎么了？”

方茹：“没怎么呀？”

“我们认识快三十年了。”沈惜没好气道：“你每一个毛孔想表达什么我都知道。”

方茹瘪瘪嘴，“就被人叫出去敲打了一下……”

“谁？”

方茹没说，只道：“赵诚辞职了你知道吗？”

“他疯了。”沈惜坐直了些，随之反应过来：“刘家人作的？”

方茹点点头。

沈惜：“又自责上了？我倒想问问你看，你现在和刘家人是什么关系？他们作死，你自责？请问，你把自己置于何种立场？”

方茹无力道：“毕竟是因我而起，我总不能置身事外吧？”

沈惜：“那你问过赵诚吗？他有什么打算？”

方茹抠着手指头，“他……可能会去人民医院吧。人家院长的女儿看上他了，说不定过几年，咱们得改口叫赵院长了。”

沈惜怔怔，失笑：“真替赵诚不值啊！”

方茹抿唇。

沈惜恨铁不成钢道：“所以，你问都不问一句，就要迫不及待地鼓掌叫好吗？你把赵诚当什么，又把你自己当什么了？真就这么无所谓吗？”

见她气得胸口起伏，方茹慌忙倒杯水递给她：“你跟着瞎激动什么，我不是不问，而是没立场问好吗？”

怎么开口？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怂货！”沈惜水都喝不下去了，正要打电话问问赵诚，门铃响起。

二人对视一眼。

为了方便进出，赵诚在物业那里有备案，可以直接刷脸进来。

方茹心口怦怦跳，下意识就想往房间跑。

沈惜瞥她一眼，“你敢！去开门！”

方茹像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挪着小碎步不情不愿地去开门，每挪一步，心跳就快一分，都快要蹦出来了。

伸向门把的手颤抖不已，仿佛如临大敌。

沈惜急得闭眼，想就这么死了算了。

反正迟早得被急死。

门打开，火红的玫瑰差点怼在方茹脸上。

她呼吸一窒，对上一张年轻带笑的脸庞。

心哐当落地。

“怎么是你呀？”语气竟然是失望而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