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有人疯有人痛（2/2）

顾若兰道：“没被逮到就不是犯罪……”

她看一眼刘明华，言下之意，就像我们之前给你哥挖的坑一样。

只要挖的好，埋得深，就不会被逮到。

“我们只要钱，不伤人，就算被逮到最多就几年，难道不值得冒险吗？”

刘明华慢慢睁眼。

顾若兰继续游说道：“跟黑子干也是犯罪，风险更大。而且，方茹难道不该付出代价吗？没你刘明华，她能有今天？”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本身就有一半该是你刘明华的，你不要回来能甘心吗？还算是个男人吗？”

刘明华目光犀利地看过来，顾若兰立即作小鸟依人状贴上他。

“明华，赌一把吧！要成了，咱们远走高飞，离开这里，你想要儿子我给你生！”

……

这晚，方茹在医院陪了沈惜一夜。

药物反应很强烈，一晚上沈惜不知道吐了多少次。

方茹也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次。

那种无力又绝望的感觉，再一次的袭卷着她，像是数年前，她紧握住父亲的手，在痛苦与不舍间反复煎熬。

赵诚晚班，方茹半夜下去找他。

“就没有办法能让沈惜少受点罪吗？”

赵诚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摇摇头。

“能用的都用了。”

方茹发干的嘴唇颤了颤，声音在空****的走廊里，显得更加无力。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好像又回到了我爸爸住院的时候，明明想要去救他，想要他活得更久，想要他继续陪伴自己，但是却无能为力。

看着他与病痛斗争，看着他被病痛折磨，心疼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心里的想法更是矛盾，想要他一直陪伴着自己，又想要他快点离开好不再痛苦，这两种想法交织在一起，像拉锯一样割扯着情感。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希望他赶紧离开的想法占了上风，回忆着有他陪伴的日子，觉得他一定会挺过来继续陪伴我的时候，尽管他痛苦，也想要他活着的想法占了上风……”

方茹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气息隐隐不稳。

下一刻，再也站不住的靠着墙蹲下去哭的不能自已。

赵诚目色沉沉地看着她，心沉的像是灌了铅。

作为医生，他很清楚，人类对疾病的探索很有限。

在有限的探索中，又有绝大部分疾病无法治愈。

每一个医生，都会伴随着行医的经验，一次次的将自己从无力感中抽离。

可这一刻，他像是身陷泥沼，动弹不得。

对沈惜，是无尽的遗憾。

对方茹，是说不出来的心疼。

他知道，她在害怕。

害怕又一次的被珍之重之的人所抛弃。

他似乎一下就明白了当年她为什么要嫁给刘明华。

又为什么在后来的日子里，纵然不堪也想坚持下去。

因为，她总是在被抛弃。

……

沈惜一连几天都恹恹的，方茹和林兰兰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好吃的。

反正吃了吐，吐了吃，顽强的像是在和老天爷较劲儿。

鹿霖跟着瘦了一圈。

在方茹第三次碰到他一个人崩溃哭泣时，将他叫到一边，冷静道：“你要抗不住了就走吧，沈惜不会怪你，我们也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