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难念的经(1/2)
阿庆说:“我住过几十个家庭,确实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总结来说,人性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最熟悉亲近的人,又是最清楚对方死穴的人,所以,家庭纠纷一旦发生,将会是最持久的战伇。”
“但是,据我观察,让步消耗的只会是自己。”
“没有人会因为你委屈而感动,因为真正在乎你的人,压根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要想摆脱讨好型人格,不再恐惧他人的不认可,你必须了解自身价值,明确那些观念是属于你自己的,那些是外界强加给你的……”
方茹听着听着,反应过来:“你这一套一套的,都是我妈让你说的吧?”
阿庆‘哎呀’一声:“我就知道自己嘴笨说不好……”
“但是方茹,你一定要相信一点,你妈心里是有你的。当妈的没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只是每个人的方式不同。”
“听她说,这些年她看了不少心理学方面的书。书上说,很多在童年时期失去过的人,成年后就会变得过度依赖和隐忍,只因他们害怕再尝到被遗弃和被忽略的苦滋味儿。”
“知道你受委屈,你妈妈特别自责。我对付你公婆那些招,也是她教的……她为你确实是操了不少心,你也要多多谅解她的不容易。”
方茹低着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她对母亲确实是一味的怨恨。
怨她自私,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抛家弃女。
恨她无情,爷奶和父亲生病去世,她从头到尾都没来看过一眼……
可最近一两年,尤其是生完孩子这一个月。
过往碎片,浮光掠影般重现,许多被忽略和不在意的细节反而清晰起来。
记得小时候,所有重要节日,方家老小都要来家里吃饭。
打牌的打牌,看电视的看电视,但没一个人会帮母亲做饭。
吃完,该拿的拿,该打包的打包,也不会有人帮忙收拾。
爷奶生病,永远是母亲一人忙前忙后的照顾……
小叔的儿子,是全家至尊无上的小皇帝。
过年过节过生日,当大伯母的必须包大红包,必须满足一切要求。
两个姑姑每次来,看上包拿包,看上衣服拿衣服。
他们家的孩子也一样,方茹的一切都该是他们的,拒绝就是不懂事,就是白眼儿狼。
母亲要是出言维护,会立刻被方家人言语围攻。
他们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养女儿压力小,不需要花大钱,没房没车不存在,以后找个有钱人嫁掉就好啦!
女儿家最重要的是听话,孝顺,读不读书不重要,古人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呢。
而那个作为丈夫,作为父亲的人,态度永远是——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相互帮助。我又是大哥,只有一个女儿,压力最小,我不付出谁付出?
也许是从小被洗脑太多,方茹虽然讨厌方家人的行为,但真没意识到是什么大错。
当母亲坚持离婚时,她和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
父亲不嫖不赌不家暴,是母亲不安分过日子,欺负老实人……
如今自己等于是重走了母亲的路,方茹才明白母亲当年的苦。
被软刀子折磨了十年,什么比天高比海深的情义耗不尽?
方茹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儿,想和母亲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苦闷良久,她在微信上给林兰兰诉苦:“你说女人干嘛非得上赶着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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