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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决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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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淑予便接着雁骓不知道的,娓娓道来。

雁北飞的临阵倒戈,并不是人人都支持之举。

当年雁北飞带领雁氏一门,在玉带山利用自然地形布防,并修补兵法,完善《雁阵》奇书,从此雁家飞入玉带无处寻,隐秘又安全。

雁家军帐下,本有一支精悍的细作队伍,游离在编制和江湖中间,听说天下定势,不愿往祥麟和贺翎任意一方投靠,也不愿再追随雁北飞,仍是在玉带山中隐匿。

高氏和陈氏最后的交锋之中,也顾不得这塞牙缝都不够的一支人马,竟然让她们在玉带山中又死灰复燃。

贺翎和祥麟,均认为玉带山中这支细作力量是“雁匪”。但他们自己却号称“雁党”,坚信雁家将来的出路不在贺翎朝堂,而是可自立皇权,扫平天下。

平治元年,云皇登基,接手敬宗传下的制衡局面,维系着大家族之间的利益关系,使其本就复杂的恩仇更加细腻,各种力量互相牵制。即使是为了各自利益,也要保得这社稷太平、江山安稳。

云皇游走于权力的夹缝之中,一丝一毫地将有利之处抓在陈家之手,陈淑予和雁槿又拥兵相护,才使她艰难地坐稳了皇位。

不料平治元年秋,一场上林游猎之中,雁党势力出手,举朝皆惊。

云皇身边的近卫之中,竟被她们偷换了好几人。并且她们先杀死云皇近卫,之后易了容跟在云皇身边,打探清楚消息便实行刺驾之举。

那天王帐之内,是雁槿在云皇席前陪伴,手中无刀,身上无甲,一身淡紫吉服曳地,如玉兰花秀丽温婉,正是平时不多见的闲适风情。

然而细作发难之时,她毫不犹豫以血肉之躯空手入刃,在其她近卫赶上来的那段时间,硬是护住了云皇的周全。

待铁衣宫卫与细作交上手时,雁槿之血已将云皇的凤袍和自己的紫衫斑斑浸染,却仍是坚持立于云皇之前,以守护之姿顽抗到底。

忽然,一名细作拿着长戟在混乱中偷袭。

雁槿只来得及背手将云皇推开些许,便被其戟刃直戳入肩颈,登时左肩琵琶骨尽碎,丹田之气轶散。长戟从背后穿出,正在云皇眼下,淋漓挂下满刃殷红。

千钧一发之际,威远候方韫与定远侯雁沁双双赶到,扭转战局。

雁槿见母亲接手,方才心中一松,身躯落地。

云皇急召御医所全体会诊,又从紫阳观中请出了大国师,灵丹奇药不计其数地流入定远侯府,使用得毫不吝惜。如此好几日,才将雁槿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雁槿张开双眼时,第一句话便问:“皇上可安好么?”

云皇在宫中一直等着消息,闻得此语报上,掩面泣不成声。

虽是性命无忧,但雁槿武艺尽废,左臂失力,也落下了体虚的病根,终年病容不退,只可做参谋官,再也无法带兵奔赴阵前。

也许是为了雁家的延续,待雁槿恢复了些许,便迫不及待般地感孕,生下雁骓交于雁沁培养。

雁匪无义,丝毫不以伤害少主为耻,反在江湖上放出话来,说雁槿一味护着小皇帝,如牲畜般奴性,不配做雁党领袖。

那些人本是细作出身,渗入社稷上下,费心费力多年挑拨,终赚得朝野剧震,人人言道雁沁已和北疆雁党恢复联系,并与祥麟方面相通,若纵虎归山,对江山有危。

千请万愿,联名上书,终逼得云皇将雁沁调离北疆,回京拘管。

此后不久,陈淑予便拜访雁府,将皇家细作打探的边关情况说于雁沁。雁沁听后,深知大势不好。

对于将帅之门的最大羞辱,无非通敌叛国的罪名。

雁家是祥麟叛将没错,可当时天下纷乱,良禽择木,一开始投错了人的,可不止雁氏一家。

最后尘埃落定,陈氏入主天下,雁家有如此关键的拥立之功,就该是贺翎正统之臣。

自从第二任翎皇明宗后期起,雁家的污名就开始慢慢渗透。她早就想亲手铲平那些玉带山里碍事的东西,却因她们一半在祥麟,无法深入下手。

她身上系着雁氏一门荣耀,继承开国传下来的定远侯爵位,一辈子为贺翎基业守在雁北关,竟也在人口中落了个通敌的嫌疑收场。

现今,就连云皇也顶不住朝局压力,只能屈服于悠悠众口,眼睁睁看这盆脏水兜头盖脸地泼在雁氏一门的荣耀之上。

口中说不出的话,笔下能传达。笔下写不出的,骨子里明白。而这透骨之冤屈,只能用生命来洗。

历朝历代以来,重臣、权臣、有功之臣,落得如此下场的,也自然不止雁氏一家。九泉之下见了先贤,或者还能笑着打个招呼。后来再有此类者,雁家倒也能做得个前辈了。

陈淑予眼看雁沁面色从愤怒变颓然,再到自嘲一笑,心中也明白,以现在情势,只能如此收场。

雁匪因雁氏灭门,必要炮制一个说法。

无孔不入的细作很可能来有辱遗体,只为她们的目的,却令死者苦心白费。

陈淑予像是昔年少时,还在帐下那般,带着些试探的敬意,向戎马一生的定远侯道:“不如先用毒,再用火,至死也是定远侯,落不到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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