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避嫌(1/2)
苑杰剥掉了雁晴护甲,也没多想,无意中低头一看,雁晴的战马口吐白沫,眼看是筋疲力尽,活不了了,还是双眼中泪水盈盈,在望着雁晴,张嘴欲嘶,却喊不出来。
苑杰心一横,低声道:“晴姐,我得给它一个痛快。”
雁晴也低下头,看着自己战马如此模样,念及此马多年来陪着自己出战,这么多次死里逃生,今日却再也没办法为它续命,也是一时泪眼朦胧,无言点点头,转过去不忍再看。
苑杰抽出了佩剑,认准了马头顶致命处,用十成力一剑刺出,贯穿马头!那马一声不响,就此身亡。
苑杰认鞘收剑,将麻绳在自己手臂上多缠了几圈,牢牢抓住,确认雁晴已经抓紧了自己,便提气纵跃上城。
几起几落,将近城头,身后一支飞箭突然挟着风声而来,正穿过甲胄缝隙,直射进了他右肩膀!苑杰吃痛,手一松开麻绳,两人就急速下坠。
肩背上一阵湿热疼痛,用不上力,苑杰也发了狠。射了我胳膊,总没有射到我腿,只要是有一口气,我必须要保得晴姐周全,不能落到老巫婆手里去!
苑杰低声一吼,生生抓住了麻绳,虎口磨出一片血迹,却全然不顾,又运气上跃,不一时,手便攀上了城头。
几个守城男兵急忙拽住苑杰的胳膊,将二人拽进城来,守城女兵欢声雷动,连沈参将也明显松了口气,面色稍缓。
祥麟追兵似乎并无攻城之念,只是在;//
苑杰趴在榻上,逸飞正在为他处理伤口。苑杰连连叫痛,撒娇耍痴,一声声直指忠肃公害得自己受伤。
逸飞偷眼一看,忠肃公的脸色居然还是没变,心中暗道,这位皇姨,可真是定力好到天下无敌。
痛才是好事,说明祥麟的箭并没有毒。
不然以苑杰刚才的内息运转,毒入全身,此刻真是必死无疑。
“咱们上当了,全都被他们困在一个山坳之中,周围有多少伏兵,我们探不清楚。各位姐妹都是从不同的山路退来,却都集中在了这里,可见他们是早有预谋了。”雁晴喝了水,换过衣衫,向苑杰说着情况。
忠肃公在前,逸飞和小双不便交谈,对视一眼,交换了眼色,各自都心中一沉。
果然和我们所料一致。是谁知道我们主将不合,是谁把消息传给祥麟的主将,又是用什么方式传出去的呢?
祥麟主将也真是奇怪,为什么要用这种死中有生的方式困住雁将军?他们难道不想直接杀了雁将军?
如此大费周章,其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想要一个活着的昭烈将军。
想不到昭烈将军的神秘感这么出名,让对方主将都想要一窥其真容,不惜如此大费周章,又是派细作,又是布阵型,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将雁家各位将军驱赶在山坳中。
如此看来,对方这位主将,根本不是以杀戮或者侵略为目的来打仗,而是为了享受这种两军对阵的对抗。
逸飞细细地回忆着整个战争的过程。
一开始,昭烈将军令敌方节节败退。
但是,在贺翎的一片大胜之中,却惨败了一次,导致凤凰郡被祥麟所占。
占领凤凰城的,应该就是这位新的主帅。他应该也听过昭烈将军的声名,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不惜以战场为盘,以兵卒的血肉之躯做子,和昭烈将军下起了棋。
昭烈将军也不是省油的灯,也不会做一只猫爪下求生的小鼠,那她是怎么想的呢?
从昭烈将军的种种表现,竟然看不出她想做什么。
这昭烈将军跟对方主帅倒是相似,表面上的输赢成败,这两位浑不在乎,仗打得随心所欲,收发自如——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招来忠肃公的愤怒。
忠肃公一直视战争为严肃的交锋,必然不会允许这种近乎戏谑的心态。但昭烈将军带兵也很有一套,千军万马布起阵来,竟然像一个人一样齐整而迅速,这样才能在战斗中随时改变战局,与祥麟主帅形成真正的对垒。
“忠肃公,若不派援军去救,雁将军被困日久,便是给你称心如意了是不是?”苑杰披上衣衫,仗着两位医官在侧,直向忠肃公发难。
忠肃公倒也是不为所动:“松长信,用兵有虚实,这次祥麟的围困,就是为了消耗兵力而来,若是派去援军,只有无谓的牺牲。”
苑杰嗤之以鼻:“咱们都心知肚明,这种团团围困,为的是活捉昭烈将军。难不成忠肃公的主意,就是等昭烈将军人也被俘了,祥麟兵也退了,跟皇上报一个昭烈将军死于乱军的结果?”
忠肃公冷冷地道:“雁骓未必死,倒能投降。”
苑杰怒道:“你以为皇上会相信你的话?”
忠肃公仍然冷冷道:“雁家通敌,又不是第一次。”
苑杰拍案而起:“胡说!雁家自百年前开国以来,一直赤胆忠心,保我贺翎江山,代代为忠为良,战死沙场的将领牌位排满宗祠,岂容你信口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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