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点燃的火种(2/2)
风铃的心紧张得要跳出来,但他曾经亲历险境,知道现在性命无忧,顺从地下了车,跟着车夫走到院内,进了一进院子,在里面的一间房门口停了下来。
车夫拉开车门,把他推了进去。
风铃一个踉跄才站稳,看着面前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穿着不像是贺翎衣衫的制式。他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那人,问道:“不是说王县尹找我?您是谁呀?”
那人冷冷道:“我可以帮你。”
风铃喜笑颜开:“好啊,您是不是看过我被王县尹折磨,发善心救我?”
那人道:“别装疯卖傻,你原本没有和我讲话的资格,只是用得上你,才把你叫来,若是实话实说,我便放你回去,若是你有不老实的……”
风铃勾起嘴角一笑,得意得像一只偷吃得手的小猫,他舔舔嘴唇,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销魂蚀骨的低吟,像是在享受云雨时的轻叹。讲话也带了些喘息,夹着双腿似乎站也站不稳,索性跪坐在地:“那您就要拿鞭子抽我么?我最喜欢这个了。”
那人倒吸一口气,面色煞白。
风铃原本不懂,为什么雪瑶嘱咐他,如果看到一个不像贺翎人的男子,就要做出这种情态,但他“见多识广”,发挥得实在自然之极,贺翎一般男子说不出口的羞人的话,他做了这么多年伎倌,一开口就是一车子。
果然才说了一句,这人脸色就变了,风铃反客为主,跪着扯开了腰带。他一身王县尹打出的伤痕在灯下泛着黑色,马尾辫子随着肩膀的弧度垂下,扫过肋骨旁边被踢出来的印记。顶了一下腰,似乎被人抚摸一般:“嗯……”
座上之人正是燕王高晟。
虽然离开朱雀皇城已经有一段时间,平时虽然与女子也有亲热,可寿王芝瑶在他心灵深处埋下的印记总是消不掉,无论多么激烈的云雨,也不能让他尽兴。
但若是坐在马车里,偶尔听到车夫挥鞭之声,他会突然勾起情思。
在他的心海之中,已经被改变了很多,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现在这个伎子,似乎是无意识地说到了这个话题,并展现了一身媚态,放得很开。像一只闲庭信步的猫儿一样,手脚一线,直直地,慢慢地,耸着瘦削的肩膀爬了过来。口中若有似无的低吟,加上额角滑落的汗水、挂在身上的薄衫,不经意间露出手上的鞭痕,高晟的鼻端似乎闻到了蔷薇花的味道。
他突然回忆起了蔷薇院中的事情,潮水一样的记忆本来被脆弱的盒子禁锢着,却一下打开。
勉力站稳的脚尖、胳膊被吊起的撕扯感、也是这样敞开挂着一领薄衫,空气似乎凝固,又似乎时间在飞速向前。
还有这样的爬行,似乎他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忘记了所有自我,只知道求爱恋的、被豢养的兽。
鞭子的滋味并不难熬,但胸口难耐的肿胀,无法释放的拘束,能把他逼疯。一点一滴,伴着那过于慢的更漏滴答,在这全身上下一寸一寸地侵蚀入骨。
突然抽到脸颊边的耳光,突然蒙起的双眼,突然绕上来麻绳的质感,在身上记忆犹新。
风铃还在用魅惑的腔调,低声喘息着佻逗:“头发被整个抓在她手里的时候,那种动弹不得被控制的感觉,好安心……”
“我愿意为她去死……死在她手里……”
喃喃低语之中,屋内更漏一点一滴,高晟更是满心迷乱,不能自已,脸颊泛上不自然地潮红,双眼也失了神。
风铃看着男人的变化,勾起得意的笑容,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突然打碎这个虚幻的梦境,噘着嘴跪在离男人有些距离的地方:“贵客怎么还不问?风铃等好久了。”
高晟忽然惊醒,已经搞不清刚才是梦境还是现实,吞咽一口,喉结上下一动,缓了缓神:“你……”
风铃无聊地玩着衣带,好像确实等了好久的样子:“贵客刚才一直看着人家,是想问什么?”
高晟心头火起:“滚!下贱的东西!”
风铃表情迷茫地踏出门来,敏锐地听到身后男人粗重的喘息,心里得意之极,面上却还要装作委屈,显得不太高兴,跟着车夫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