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覆水难收(2/2)
雨泽气得又哭道:“我话还多着呢!不怕你们回家跟那群老东西学舌!也不知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秦家多少,竟见不得我过一天好,还要打发两个狗奴才糟践我,这么些年我早也受够了!若是因为我在王府里,竟让你们一家鸡飞狗跳地闹腾,还不如我今儿就找王储要张休书,明儿去城外投了河干净!”
这时,忽然窗下有人喊了声:“少侧君,这话可不能浑说的。”
雨泽听得声音有些陌生,只见一位身穿铁锈红绸衫的中年女子径自进了屋子,身后跟着几个壮实护卫。
一进房间,先有两个护卫立在雨泽身前,隔开他和访客,另有几个或站在屋里,或站在门口。
两个秦家来的女子讪讪一笑:“尊驾……?”
中年女子冷笑道:“呵呵,我可当不起尊驾二字,不过是这家管管杂务的,今日见我们少侧君的院子里仿佛进了些瘟鸡疯狗,便进来扫一扫而已。”
两个秦家女子闹了个没脸,也不能再说什么,悻悻地走了。
雨泽见那中年女子走上来见礼,急忙还了一礼。
那人道:“少侧君可能不认得我,我是王府内务总管陈媖。”
雨泽哽咽道:“谢谢媖姑姑。”
陈媖笑道:“少侧君不用多礼,我们原以为你亲戚多来往是好事,怎么想到竟是这等光景,你却自己闷在房里,受了委屈也不说,那怎么能行呢?”
雨泽默默低头,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
陈媖笑着摇摇头。少侧君这梨花带雨的,真是柔弱可怜,只是如侍君所说,为人单纯些,全然不懂世故,只好多交代几句:“少侧君既然入了悦王府的门,就是王府的人,若还是这么见外,只怕不行。你那恶奴才是秦府来的,我们打发人送回去,再不让他们来了就是。可少侧君也要学着打理收支,莫再把自己逼得苦了。”
见雨泽心绪初平,陈媖按着侍君吩咐的意思,给小院调派了四个护卫,轮值做两班,又拨来两个丫头和两个小厮,皆是听话伶俐的家生子。
雨泽今日本就起得早些,生了一场气,又哭了许久,自觉得疲累不堪,在榻上一歪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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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瑶从长春宫走出,缓步向御医所行去。
她走得很慢,前后侍奉的宫女们也只好放慢脚步。
雪瑶在心中默想,贺翎不过百年,就已滋生这样多的蛀虫。现在麟国大军仍在边境威压,怕是倾国之力想要从这边吞走几郡城池,而朝堂之上,三年来竟无人肯战。
邹家私吞军资以劣马充军,只揭开了秘密的一角,那些坚持不可出兵之人,暗地里还要有更多的龌龊。
国家尊严都能视作无物,岂不知唇亡齿寒?
方才在长春宫中,均懿强撑住精神向她道:“总有一日,我要她们吐出来。”说完便颓然躺倒,面色灰白,一阵喘息之后才平定了呼吸。
雪瑶心中也没了底气。
太子病重如此,真的可以痊愈吗?
忠肃公已上表请云皇杀一儆百,云皇暂时将事件中心几人拘在天牢,仍然在审理中。
贪财之人,果然怕死。还没怎么审,犯人已吐出一个消息:他们买马的马商是丹鹤郡的一个商人,平时也做药材、皮货生意,只是行踪不定。
悦王泓萱已为此事动身往丹鹤郡一带查访。
雪瑶留在京中,一来看顾太子,二来留意各钱庄的银钱流通,三来等待新的消息细节。既然人犯招供这样容易,一定有深挖的必要,将详细的口供和当堂所记文书细细看来,定有重要线索隐藏其中。
她心事重重,踱到御医所门前,着宫女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