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熟人（2/2）

“这人有些古怪，大半夜还戴个墨镜。”

女人就好像听见了他的话似的，将墨镜摘了下来。

“是有点奇怪，明明刚刚人行道是绿灯，她却没走，又接着等了一个红灯。很明显她并不想过马路，而是······”

“在等人！”

蓝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与此同时，他们看见女人张了张嘴，不知说了些什么。

车辆疾驰而过的嘈杂将她的声音彻底掩盖。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踩着斑马线向这边小跑过来，这时绿灯已经开始闪烁。

女人猛地抬起头，就看见那个站在街对面的人冲着她，露出一个极诡异的笑容。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好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硬生生停在马路中间。

这时对向的指示灯变成绿色，一辆大货车迎面而来，快速从她身上碾了过去。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二次遭遇死人的场景。

林蓁连忙捂住嘴，才将惊呼声咽了回去。相较于她的惊慌，蓝晞反而冷静许多。

“我觉得你这个熟人可能知道些什么。”

不能让她离开，林蓁清醒过来冲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用力喊道：“方晴！”

那个叫方晴的女人身子一僵，停了下来。她缓缓转过身，在看到林蓁的一瞬间，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是你。”

“方晴，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她？”

“杀？你在说什么？”方晴将目光从林蓁身上移开，看向依旧车流如梭的街道，那里似乎没有留下车祸的任何痕迹，甚至连‘方晴’的尸体都不见了踪影。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障眼法，但我们亲眼目睹，是你人为制造了这场车祸！”

“可笑！”

看着方晴意欲离开，林蓁死死拉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我，林蓁，你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你现在可是杀了人，是个公民都有权利报警吧！”林蓁毫无畏惧迎上她的目光。

“那你报警啊，案发现场在哪里，被害人呢？”方晴一点也不示弱。

蓝晞眼看两人僵持不下，忙走到他们中间，用眼神示意林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都是老朋友了，能在平行世界相遇也算是种缘分，你们都冷静一点。”

不知是受了蓝晞的提醒，还是因为想起了曾经的种种，两人停止了争吵。

“方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林蓁，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能一直不变？”

是啊，人都会因为经历而改变，她的生活也因为多了一个女儿而变得不同。可方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做到眼不眨心不跳地杀人呢。

方晴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你是刚来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见林蓁还呆愣着，蓝晞抢先问道。

方晴没搭理他，仍是对着林蓁：“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告诉你一件事。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自己，这是能量守恒原则。”

“你的意思是······只能活一个？难道不能想办法回去吗？”林蓁不敢置信地质问她。

“回去？在原来的世界，我父母是只会问我要钱的吸血鬼。可在这里他们早就死了，没有人会来烦我。我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要回去？”

“就算那个世界再糟糕，这也不是你逃避的理由！”

“虚伪！你还和从前一样！知道在这个世界，你是什么人吗？小有名气的年轻画家。这么简单的选择题，你会怎么选？我不信你会愿意回去做一个生活艰难的单亲妈妈！”

说完，方晴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转身离开。

蓝晞拍拍林蓁的肩膀，指着离开的方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她去哪里。”

“怎么，你也想向她讨教一下如何除掉这个世界的自己吗？那你请便，恕我不能奉陪！”

林蓁死死盯着方晴的背影，或许她的经历早就成为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那又怎样，人生本来就没有回头路，既然做了选择，她就会好好走下去。

“戾气这么重？我只是觉得跟着她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什么。”

“没用的，我很了解她，她不会再说什么了。我想去拿回我的快递，你呢？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没什么头绪，陪你一起拿了快递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