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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叶无道还是影子冷锋,从不打女人,这是信条。”叶无道笑容依旧,双手也依然下垂着,只是彻底摊开了手掌,朝背对着他没动弹的独孤伊人,笑道,“不过未必就不杀女人。”
独孤伊人的身影从挽歌到底的那一秒就停顿下来,听见了叶无道的话,竟也微徽颤抖,仅仅是一下,却显示出了她的不平静,是为挽歌还是为叶无道的话,无人知晓。
“你果然从未让人失望过。”独孤伊人轻声道,并没有雷霆大怒也没有多少失态,语气依然保持在一个轻缓平静的节奏上,她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挽歌依然还在抽搐的尸体,只是垂下头,一声叹息,从她的身上传来,飘过了冷冽中透着血腥味的空气,飘过了树林,传到叶无道耳边。“这也算她该有的一劫,我本以为我可以帮她过去,却不想还是没有走过这个门槛,死了,也好,她的性子,终究是放不下一些事情的,是迟是早,总归是死在你的手上。”
“你早知道了我会杀人”叶无道冷笑道。
“不知道,我不是神仙,不能预测未来。”独孤伊人回答,只是一笑,“我想知道,你是否还想继续杀了我”
叶无道眯起眼睛,如同毒蛇一样阴鸷深沉的光芒盯着独孤伊人的背影,这,的确是一个很具有诱惑力的提议。
“在犹豫是吗杀了我,你的路会走的平坦太多,伦敦的旧怨挽歌的新仇,你摆明了跟我势不两立,让我回了欧洲你再想要下手就没这么容易了,而现在,我身边就一个佐伊,你真要动手我相信佐伊未必能够保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如果不杀我,你的麻烦会很多,如果杀了我,你会面对一个更加复杂和难以掌控的局面,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题啊,未曾让我失望过的你,叶无道,这一次会怎么选择”独孤伊人的语气竟然在笑。
“你是在激怒我。”叶无道淡淡道,语气平静却并不掩盖兽性的存在,此时此刻,他心中的确有了杀机。
“如同我猜测的那样,放一个时时刻刻会威胁到你并且还很记仇的隐患回去,等于是放虎归山,一个挽歌尚且不肯放过的你会这样做吗”独孤伊人继续说。
叶无道不再说话,似乎在酝酿。
佐伊忌惮而惊惧地守候在独孤伊人身旁,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独孤伊人。
阿伽门衣大气都不敢喘,事情到了这一步,貌似超出了金牌小弟能够参与的范围。
独孤伊人啊,她要是死在了这里,这个世界上会发生什么样疯狂的事情好比是如果禅迦婆娑死在哪里了,那就世界末日了。阿伽门农觉得浑身都冷飕飕的。
遥远处,男人转述看到的一切。
“痛快。”女人笑容大了许多。
“虎父无犬子。”女人微笑道。
男人嘿嘿一笑,满是得意。
“放虎归山固然愚蠢,但若要痛打落水狗也要小心狗急跳墙,兔崽子,你怎么选”男人眯起眼睛,喃喃道。
“你若不杀,我可走了。”独孤伊人平静道。
叶无道没说话,也没动。
独孤伊人迈开第一步。
佐伊浑身都绷到了极点。
独孤伊人踩在雪地上,一步,两步。
叶无道始终未动。
一直到最后,独孤伊人消失在视线里,叶无道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凝起眉头,转身沉声道,“走。”
叶无道的选择是,不杀。
“只是忽然觉得抱歉的话可还不够。”杨宁素的眼神一点一滴地收敛起玩笑,抿了抿嘴唇,原本在舞台上的能说会道到此时此刻都成了苍白,一个女人可以等,等一年,三年,五年,却等不了十年,二十年,女人有几个十年,有几个二十年二十年之后,再美的红颜也成了过往,杨宁素怨不怨不怨的话就不是一个女人了,杨宁素何尝没有幻想过自己能够正大光明地跟叶无道在一起,哪怕是不需要别人的祝福,起码不反对就好,可以手牵着手走在街上而不需要担心被人撞破了这段从一开始就是禁忌的恋情,但幻想始终是幻想,杨宁素始终把自己所有的心念都维系在一个叫做理智的圈子里面,夜深人静时,杨宁素面对自己如同月光段散去就再也无迹可寻的光阴,掬一把月,剩下的只有孤单。
所以,一句抱歉,自然是不够的。
叶无道眼底的歉意更浓。
一个枭雄,可以负了天下,却唯独负不了身旁的红颜,冲冠一怒为红颜,对于英雄而言他们可以为了大义而抛家弃子抛弃一切,但作为一个枭雄却有着自己不容触动的底线,叶无道可以对不起天下可以对不起所有的人,却唯独不能坦然面对身旁红颜责备的眼神。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好的情人,对不对”叶无道歉疚道。
杨宁素微笑看着叶无道,轻轻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反手抱住了叶无道的脖子,叶无道已经比她高了,所以她需要轻微地踮起脚后跟才能够把自己的睑依靠在叶无道肩膀上,“我喜欢的无道可是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懒漫带疏狂这样的无道,你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的性子哪里去了。”
“说来到真是我矫情了。”叶无道苦笑道。
“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最欣赏的句子”杨宁素微笑道,保持着这个姿势并没有换,因为她忽然觉得这样好轻松,女人就该有女人的小心思,找一个依靠然后全心全意死心塌地地躲在这个依靠里面,哪管他风吹两打,总而言之做个小女人有小女人的幸福,这一点,太多太多王熙凤式的女人看不懂。
“老来可喜,是历遍人间,谙知物外,看透虚空,将恨海愁山,一时绥碎。免被花迷,不为酒困,到处惺惺地。饱来觅睡,睡起逢场作戏。休说古往今来,乃翁心里,没许多般事,也不修仙不佞佛,不学栖栖孔子。懒共贤争,从教他笑,如此只如此。杂剧打了,戏衫脱与呆底。我记得是这一首吧,其实小姨喜欢的句子很多,但专门对我说过的,应该就是它了。”叶无道轻声道。
杨宁素微笑点头,“你还记得。”
“自然记得的一真正能够打动女人的未必就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例如拯救了地球这样无厘头的事情只会让女人觉得啼笑皆非,然后觉得她怎么可能和一个随时都要为拯救全人类而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在一起,这样的付出是可悲的,大多都吃力不讨好,相反男性大过于理性的女人更加倾向于细节,拥有细腻情感的她们更见愿意跟一个会为她们今天戴什么颜色围巾出门比较搭调这样意见的男人在一起而不是天天愤世嫉俗伤春悲秋关心国家大事的人过日子。
所幸,这一点叶无道从来都做得不错。
“洗澡去。”叶无道在杨宁素耳边坏笑道。
杨宁素闻言如同受惊的小鹿,转身就要跑。
叶无道一把抓住了杨宁素,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