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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刺君(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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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生一怔,傻傻地问:“牲人怎么了吗?牲人不是人吗?”

祂心知肚明地垂下眼,不再多说了。

“陛下,祢可以惩罚他,可求求祢,不要杀他,拜托!”灵光一闪,她又说:“或、或是也可以请他赎罪,让他告诉我们关于蚀的事啊!他一定知道很多!总之请不要杀他──”

“树生,你多心了。”祂叹气,笑道:“我怎会让求如山见血呢?你还不了解我吗?”祂抚着她落在耳边的发丝。“我都那么了解你了,是不是?你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家伙,善良到常让自己涉入险境……”

她一喜,听陛下这么说,是愿意放过尔穆月了?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咦?”

祂偏着头,深情地望着她。“你知道吗?我好怕你这样横冲直撞,又让自己受伤了。”

她搔搔头。“抱歉……”

“我不要你道歉,树生。”祂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我要你饮下长命血。”

她一震,手不自主一缩。

可祂没让她逃,反而牢牢地与她十指紧扣。“饮下长命血,你就不会再那么轻易受伤了,也不会如我日日夜夜所恐惧的,让太一神将你从我身边带得远远的……”

她完全没想到祂会开这样的条件。

“来,树生,答应我。”祂箍紧她。“答应我,我就放走这个人,并让你亲自照料他,我绝不干预。”

她颤颤地看向尔穆月,孤伶伶地给人扔在那儿,伤口子还继续淌着血呢……

“树生,你的回答呢?”

她咬着唇,挣扎着。对,不能,不能让大叔就这么死掉,大叔救了她好几回,她还没来得及跟他道谢哩!

所以,她喘了口气,低着头,回答:“我答应祢,陛下。”

“真的?”祂喜上眉梢。“不会再……犹豫了?”

“是,”她沉重地说:“我不会犹豫。”

祂笑眼弯弯。“你真的是善良的好孩子,树生。”

树生被他柔柔地拥进怀里,身子却始终硬梆梆地,沉在自己的心事与对尔穆月伤势的忧愁里。

她想不到自己最后,竟是在这样情况下答应了长命血。

大叔是蚀的人,最痛恨长命,他若知道了,他会为了她,去杀一百个人以抵她的“罪”吗?

将有一百个无辜的平民百姓为她而死吗?

大叔会讨厌她吗?

她好害怕……

拥着她的少司命,与她贴得如此亲密,不是没有发现她的恐惧与不安。

但祂得隐下不忍,牢牢地抓紧她才行。

因为,祂看到祂的皇后,大司命的眼睛,正在府楼的高处俯瞰着祂。

祂抬头,坦坦然地望着她。她也带着一种欣赏的表情,看着劫后余生的祂。祂想象着,大概再过几个时辰,便会有牡国派来的特使,虚情假意地来慰问祂的“近况”。

或是,确认树生的底细──一个已被众多侍人目睹到,能以木刻版瞬间诞降出永恒活物,甚至比疆图侯还要强盛的诞降师。

不过,祂不怕了。

饮下长命血的树生,永远都是祂的,连太一神都无法与祂抢。

一想到这,祂不禁对着祂的皇后露出微笑。

“神,也是自私的。”祂在树生的耳畔,轻轻地说:“永远,留在我身边吧,树生。”

官发杂报的字版好不容易在刻书坊里刻好,工匠们却已无心送版子上机,而是纷纷上街断章取义地传送着:“少司命陛下被刺杀了!”

各方官员也在各自府衙里闹出一片人心惶惶:“昨夜求如山上闹了大事啊!侍人说那刺客是牡国大司命派出的!咱们国家要被牡国吞了?”

不过地方不同,听到的版本也有差异。南方普遍说:“穰原闹大事!皇后刺了少司命!”

而行刺当夜在宫中轮值、隔日才下山回到街市的侍人们,则是逢人就指正:“陛下没死,是差点儿被刺。”

但他们指正的版本相当精彩,流传最广。他们这样口沫横飞地说:“要不是一个会使诞降术的女孩出手,陛下早一命呜呼了!我告诉你们,我亲眼看到──她的手只是刷地一挥,就生出了一只栩栩的虎物,张嘴一吼,震慑四方啊!那刺客就是给那虎物咬死的!”

街市的民众赶紧问那女孩是谁。

侍人说:“她叫杭树生!”

还补上一句。“比疆图侯还厉害的诞降师!”

众生哗然,惊叹声有如汹涌起伏的海潮。

各种消息,怎么也封不住,就像一把星星之火,燎了整片草原──各种版本的行刺说,旺旺地烧着整个禁国。

正当流言在四方烧着、官发诰令正努力四处张贴以镇定民心,还有三方地方大侯都动身入京,并在求如山的御道上遇上来自牡国的慰问团的同时,熬了一夜、全心全意看顾尔穆月的树生,也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他身上,睡着了。

尔穆月是被伤口的疼,还有她那微微垫在他心头上的重量与温度,给弄醒的。

他很紧张。

“来,来人。”他虚弱而急切地喊:“来人啊……有没有人?”

他急,伤口就疼,疼,胸口就闷,闷,便不住喘气,越喘,就越急。

他不懂这小鬼在想什么?她怎能这样大剌剌地躺在他浑身是口子的赤身上?她不知道这会要了她的小命吗?

他试着把树生从他身上拉开,可又意识到自己没戴手套,便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喊:“来人啊。”

没人来。

他只好哑着喉咙,扬道:“我要……杀了这女孩……”

终于有侍女紧张兮兮地奔来,可都不敢靠近他。随后跟来的侍卫也提着兵器,严阵以待。他们都被下过命令──不准树生少半根毫毛。

尔穆月少了狠劲,狼狈地软声哀求:“把她……挪开。挪开……”

侍女们推推让让的,侍卫想靠近,却又担心手上的兵器会激怒这穷凶恶极的罪人……

“都出去。”朝仁来到众人身后,低声喝道。

最后,由朝仁走过去,将树生抱起,挪到一旁的小**趴着睡,并替她裹了一床小被。

“多谢……”尔穆月松了口气,由衷地说。

“看来,树生说的,都是真的。”朝仁打量着他,说:“你确实很担心她的安危。不过,劝你小心自己的言语。”

尔穆月斜着眼觑他。

“你现在的身分说这种话,怕是连树生都护不了你。”他说:“少司命会完全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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