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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朝仁(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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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气寡人扰你清闲,寡人向你致歉。”

“堂堂的一国之君,别说这种话折人寿啊,陛下……”

“你确实在生气,桑之木。”

“气什么啊?陛下,我怎敢?”

“你如实说来,寡人洗耳恭听。”

“唉呀,这祢说的,一会儿祢出去,最好直接告诉那批侍人:『寡人要华三爷说出实话,寡人自愿洗耳恭听,你们别怪罪华三爷啊!』”

树生的脸都气歪了。他竟学少司命说话。

“好。”少私命却还是好声好气地答应。

“保证?”

“寡人保证。”

“行,那我说。”

他从水里爬起来,湿漉的头发像一弯弯的蛇身,从他身上滑溜到了地上。

而这人的身体,还留着些精实的肌肉,是走惯山野的人会有的痕迹。只是大抵又被酒害的,这副身体动起来,蔫扁扁的,毫无爬动山石时会贲张出的力道。

少司命把树生拉近身,不让她瞧见这幅出浴图。

他摇晃晃地站起身,指着祂。

“是祢,要我喝酒的……”

“对。但寡人只是想减轻你的痛苦,不是要你依赖……”

“是吗?”他笑一声。“不是要我变得更糊涂?”

“桑之木,你要如何才能明白寡人的用心?”少司命有些苦恼。

“我很明白,所以我喝了。不信,祢问那群侍人,我是不是不可一日无酒?”

他想走近少司命,脚步却歪斜着。

“却因为祢要来,不给喝了。”

他掀开头发,露出了一张刚正的轮廓,可那眼神却是给愤怒、失望扭曲着。

“祢教我拿什么逃避?”他高亢。“我只能脱光衣服,来硫磺水里避!让硫磺杀死木质、杀死自己!这不就是祢要的吗?”

他的激动,只是凸显了少司命的冷静。

“寡人当初希冀的桑之木,绝对,不是这样。”

少司命说了一种语言,树生听不懂,却觉得熟悉。

想了想,想起来了,是禁族的饶州土音,她父亲曾经说过。

男人也是一愣,彷彿浑身的血脉、筋骨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猛烈地扯动。

是故乡。

“祢要怎样?”

他也说起了他故乡的语言。这语言象是溺着孩子的娘亲,终于引着他、教他内心淤积的感情爆发出来。

“祢不就是要我犯糊涂,好让我同族看笑话?笑话华三爷当初的判断是错的?”

“你没有错,桑之木,寡人做这一切,就是要证明华三爷当初的投靠没有错。所以,才希望你改变想法。”

“贪婪的家伙!”

树生听不懂,但知道他确实在骂少司命。

“祢就是逼着人要认同祢!”

“寡人毫无逼迫之意,寡人让祢自由选择。”

“祢知道祢贪在哪儿吗?”

少司命不说话。

“祢贪在要每个人心甘情愿,要大家都心服口服地认为祢是对的!”他咬着牙:“祢跟祢兄长,一模一样!”

少司命的脸色寒冷。

“树生,我们先出去吧。”祂转身,牵着树生要走。“不过,我们可能得等一会儿,教他冷静些再谈事。”

“我很冷静!”男人一听,怒地咆哮:“我不冷静,早要华族吃了祢的力量,教祢再做回大司命的傀儡!”

少司命回头,莞尔一笑。“你不会,桑之木。”

祂的笃定与从容,像奔腾的万马压垮了男人的理智。

他瞪裂着满是血丝的眼,冲上前来,竟要攫少司命。

树生吓得尖叫,侍人赶紧冲进来。

少司命却站在原地,静静地望他,等着他似的。

因为,祂知道男人根本碰不着祂。

走不直路的男人踩空了步子,果真当众人的面摔下了池子。

侍人们赶紧跳下水去捞。

少司命蹲下身,为树生抹了抹她被水沫子溅到的脸。

“抱歉,树生。”祂歉疚地说:“让你看到这般不堪。”

树生想,陛下所说的不堪,是指他俩吵架的事,还是指让她见到男人没穿衣服的样子?

后来,她体贴地说:“没关系陛下,暑热的时候,我也常看我爹**身从浴间出来,没什么。”

少司命这才笑出声,教一口洁美的齿破了一脸的青郁。

不知为何,当少司命要求将正堂的桌凳全换为木制的,侍人们的脸色会这么为难,甚至略略的惊恐。

“有寡人在,你们不用担心。”少司命安抚他们。

“陛下,虽然三爷一日不可无酒,但他的力量……”

“寡人有求于他,总得尽到礼数。”

侍人只好撤下正堂原有的家具,从库房里运来一套被积尘吃去光泽的梨木桌凳。又因少司命嫌弃这副桌凳已失去木头的软润,便再加上一件新织的棉椅套,与塞了豆壳与茶干的靠枕,坐起来才舒适些。

连使用的茶具,祂都特地交代,是要新木刻的,只上了一壳薄漆。

侍人们都认为这是破天荒的待遇,便私下谈论:“看来华三爷是要解禁了。”

等着这位华三爷再次出场的时候,少司命为树生拨了一颗蜜腌桔子,和着苦茶喝。

“树生,不问问他是谁吗?”少司命说。

原来陛下一直在等她发问,她便藏不住好奇心了。

“他是谁?”

“禁族内也有一群统治者,他们称那阶级为『华族』。桑之木是现今禁主的三子,因此人称『华三爷』。”

“禁主是他们的……皇帝?”

“是,树生,可以这么说,在他们那块领地上。”

“那……这个桑……”她还不适应桑之木这名字在嘴里绕着的感觉。“这个叔就是皇子喽?”

“没错。不过他投靠寡人之初,寡人赐予他一名。树生,以后,你就唤他朝仁先生便可。”

“好的,陛下。”

树生喳了口茶,脑子转了一下,问了:“陛下,刚刚,为什么说……投靠?”

少司命微笑。“树生很敏锐。”

树生搔搔头。

“这样很好,为了将来,很多事都有赖你自己体认察觉。这表示你长大了,树生。”

祂沉了一会儿,再说:“禁主,每过半百,都会派一子入穰原『监国』。”

“耶?可是……”

“树生想说,这国家不是寡人的吗?”

“是啊。”

“建国之初,寡人受禁族不少好处,禁国又是遍地山野,但凡有山林之处,便有他们的族人。因此他们自然认为……”祂的语调一降,有些寒。“他们有权掌管朝政与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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