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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的路上,我觉得自己似乎又老了一头,为什么几天的时间,这么多的人都发生了变化,我怎么也抓不住眼前的形势,看不透展现在面前的状况。我真的老了吗反应这么迟钝。项甲还好理解,本来我们就没有太多的交往,但终南老道曾经只是依附我,如果没有我,也许,他早就让人给弄死,前几天还老大老大地喊得十分亲热,现在,已经变得高高在上,既无情面又无仁义可言,而八儿,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他们这是怎么了难道他们有什么不能或者不愿告诉我的秘密,或者是他们被当前的形势搅乱了阵脚。无论从哪方面分析,我都无法自圆其说,如果有张心在,也许,就不会让我独自面对这个难题,现在,我不再对读书人抱有任何的幻想,除了他,他会永远美好地活在我的心中。
我找来老二和老三,虽然这两位曾经是我的对手,曾经有过仇恨,但现在,他们却成了我唯一个可以信赖,也唯一对我信任的人,当然,得除去那三万多的弟兄,我相信他们会信任我的。他们与终南老道、八儿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也许,他们能更客观地看待这个问题,帮助我看清现实。
“我觉得,从眼前的形势来分析,这些人全变了,因为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三万多人的主人,他们要凌驾于这三万多人之上。”
“我觉得,他们跟以前那批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加狠毒,我们跟着他们,以为能得到什么好处,现在好,大不如前。要说以前,大伙还有个保障,服刑期满,立刻就能脱下这身皮皮,回地球去。现在好了,能不能回地球,有没个刑期都说不清准了。”
“老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看他们怎么对待弟兄们的,哪里还把他们当成人看。以前,如果那些人是把我们当成牛马,现在,牛马都不如,想打就打,想杀就杀。老大啊,你是我们的老大,你得想个办法,不然,弟兄们哪还有活路。”
“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能作得了主吗我他妈一条贱命,但这三万多弟兄,上有老,下有小,回不到地球,传不回个信,看家里面的人怎么过。我真他妈的,上了这些小子的当现在想要打,哪打得过,那八虎,一个人就能敌我们好几百,弟兄们见了都怕,哪还敢有想法。”
“你们说,如果监狱里的秩序恢复,他们会不会改变”
“这哪个知道说不定他们的位置坐稳了,更加的飞扬跋扈,更不拿弟兄当人看也有可能。最好的结果,是他们回复至以前,只要弟兄们听话,多给他们生产,他们不再提出更高的要求,这样,兄弟们的日子自然就好过了。”
第六十二章 忧心
更新时间2012818 8:33:07字数:2350
老二的预见真的出现了,当然是往我们所期望的方向,到第三天,八虎什么也没有说,就回天上去了。整个监狱完全恢复了秩序,监狱的管理者还是管理者,劳动改造人员还是劳动改造人员,狱警们的安排与指挥没人反对,更没人敢无论他们的存在,弟兄们规矩规矩地专心工作着,很少有人多一句工作之外的言语。工作井然有序,产量也得以恢复,莫说打架斗殴,就是开玩笑的事情都没有再敢。八虎只出现了两天,但留给兄弟们的记忆却刻骨铭心,没人再提到他们,但又无人不感觉到他们就在身边。
这段时间来,我被一种愧疚折磨着,怎么也睡不好觉,精神状态极差,老二老三每天都要来看我一趟,安慰我不要太过操心,很多的事情木以成舟,并不是我们能决定或者改变,也许等等,或许会出现转机。
开始的几天,我曾到各监区转了转,但是,当我看到弟兄们一个个苦着脸皱着眉,闷声不响地工作时,我的心再次被一股力量紧紧地系住了,从这以后,我再不愿无原无故的到车间里去。就吃呼饭,我也总是等弟兄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地到食堂去,而且也尽量走小路、弯路,避免与更多的兄弟碰面。
有一天,我听到两个狱警在偷偷议论,听他们所说,好像是天上某些大人物霸占了某位狱警的妻子和女儿。当时,我并不很在意,反而觉得偶尔听到别人私下谈话,有些不够光明正大,但第二天,一位狱警上吊自杀的事却不得不让我的良心遭受到了更大的折磨。
难道八儿他们在天上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终南老道的所谓忙难道就指的是这个事情我的大脑里更是一片空白,无法理出头绪来,是相信这些传言,还是不相信他们,我都拿不了主意,我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用我沮丧之极。我不是那种推卸责任的人,但也不是那种在重要时刻能承担责任的人,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更不知道哪样的人才值得我模仿。
几天后,我听到几个狱警在监区的一个角落里低泣,对于我来说,男人落泪很不应该,男人围在一起落泪更是难以理解,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们见我过去,全都低着头离开了,只是跟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病倒了,从我记事起,第一次病得这么厉害,无论监狱里的医生给我开什么药,都不能见效,我的体温经常在三十八度五以上。但医生又告诉来看望我的人,说我没什么大病,不用担心。我的身体虚弱,瘦得很快,我轻易就能摸到自己身上的骨头。好些个弟兄看了我之后,都躲在窗子外偷偷地流泪,他们可能已经猜到了我的病因。我自己也觉得,说不定,我这样一病不起,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弟兄们不会再怪罪于我。
后来,我生病的事还是被八儿知道了,他先是派了人下来看我,后来大概他觉得我病情严重,终于让人将我接到了天上。躺在担架上,乘着飞天车,我觉得自己的心就将在坠到地上一样难受,我分明看到了众多窗口里露出的弟兄们失望的脸。
住在天上,不再接触兄弟们,我的心也就逐渐平静下来,我变得相对坦然,病也就慢慢地好起来,可以下床做一些简单的运动。
这是一间挺大的医院,处在一个比较僻静但宽大的位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