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往事(一)(1/2)
魏东阳恢复的不错,颈托被取下来了。但骨盆还没恢复好,不宜下床来回走动。
春节已过,吴父吴母回菜市场上班了,魏东阳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惠宁常常出入于他的病房送一些她从院长那儿拿过来的关于吴心昏迷的一些资料。
这天,惠宁又带了资料来,神情看起来颇为颓靡。
魏东阳拿过一看,不禁喜上眉梢:“惠宁,吴心苏醒有希望了!”
惠宁皱眉:“你说什么?”
魏东阳打岔:“哦,刚刚太激动,嘴瓢了!我说魏东阳苏醒有希望了!”
惠宁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院长都跟我说过了,可是……”
“可是什么?”
“他说这种意识是暂时性的,时有时无,何时能够醒过来依然是个未知数。”她垂下眼眸,欲掩盖自己的悲伤,就像房子的主人伸手拉上窗帘欲遮掩屋内的狼藉一般。
对于她来说,或许不抱任何希望是一种仁慈,毕竟渺茫的希望往往意味着落空。
如果是别的什么事,魏东阳一定不会忍心给她虚无缥缈的希望,他欠她,已经够多。可是,这件事情至关重要,关乎到吴心的生死,关乎到自己的以后,他不得不硬起心肠,演一出残忍的戏。
“惠宁,只要有希望,哪怕很渺茫,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不是吗?”他拉住她的手,一双期待得到回应的眸子灼的惠宁想要撇开他的手一溜儿烟的逃离。
他的手抓得很紧,惠宁逃不脱,她神情杂乱地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很爱东阳哥,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他醒过来,你知道吗?”
魏东阳有力地点头,回答的铿锵有力:“我知道!”
惠宁镇静了一些。
“可是院长和那些专家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告诉我让我不要再对东阳哥的苏醒抱有什么希望了。这段儿时间,我每时每刻都盼望他能醒来,盼的多了,失望越来越多,心越来越疼,不敢再有任何期许了。”她的声音似吸满了泪水的海绵,“你是谁?你又凭什么来给我希望?你知道希望一旦落空意味着什么吗?”
她突然起身走出两步,背对着魏东阳抬起双手抹净了脸上的泪水,回头露出一个微笑:“它意味着,毁灭!”
“那你为什么又把这些资料拿给我看?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希望吗?”魏东阳追问。
已走至门口的惠宁身子一怔,在门口儿凝滞了数秒,而后快速走回来拿走了她带来的资料,头也不回地夺门而逃。
望着惠宁消失的背影,魏东阳的内心涌起一股惊涛骇浪般的自责。
她是惠宁啊,是那个从小失去妈妈,爸爸又整日忙于工作,只能跟着保姆成长的小女孩儿,她常常将鼻尖儿贴在窗子上,巴巴地瞅着透明玻璃外的那个缤纷多彩,充满欢声笑语的世界。
第一次见面时,惠宁9岁,他11岁。
妈妈为惠宁准备了礼物,是一个十分美丽梦幻的公主裙套装。下车前,妈妈特意将礼物交到他的手上,叮嘱他交给惠宁。
当他笨拙地将礼盒递到惠宁的手上时,她发出了一声赞叹:“好美啊!是你送我的吗?”
第二句话说得极其轻微,近乎于羞怯的呢喃,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但面对她充满期待的目光,他本能地点了点头。
惠宁迫不及待地跑进卧室换上了公主裙,羞怯地拉着他问好不好看。
在爸爸妈妈相继的眼神逼迫下,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好……好看。”
临走时,妈妈拉住惠宁的手说:“惠宁,以后没事儿了就让你爸爸或者保姆带你上我们家找你东阳哥哥一起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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