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认罪细节有破绽(2/2)
方老太答了话,袁粟换成官话,讲给他们听。
不论是蟒蛇还是老虎,都是肉食动物,会吃羊腿,不足为奇。应硕再问:“既然你们方家懂训蛇之法,怎么不当捕蛇人?据本官所知,有人爱饮蛇羹,蛇身上许多部位可入药,价值不菲。既然你们有更好的营生手段,为何还是磨豆腐卖?”
“蛇到底是畜生,再厉害的捕蛇人,要是没做好措施,也会给畜生空子可钻。像俺的老伴,就是为了取蛇胆卖一笔大钱,反而被畜生给咬死了。原本俺儿子也想当捕蛇人,方家就他这根独苗苗,不能有任何闪失。俺说啥也不让他学捕蛇,还望大人体谅俺当娘的心啊。”
看似感人肺腑,实际上有个破绽。
应硕毫不迟疑地指出:“方老太,既然你不让儿子学捕蛇,为何他懂训蛇之法?”
“大人,这是绝对没有的事!俺儿子怕蛇就跟怕鬼一样,看见蛇跑都来不及,怎会训蛇呢?那不是养蛇为患么?”
为保全儿子,把他从案件中摘出去,没那么容易!
应硕再道:“方老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拜你儿子所赐,引来了一条毒蛇,咬了我一口,差点把我送到了黄泉路上!”
他撩起裤腿,蛇咬过的地方仍有些发肿,出血的牙印已结痂,覆着一团青色,是敷过草药难以洗净的痕迹。
方老太望着腰腹缠满白色布条的儿子,既是疼惜,又是无奈,咬咬牙,回道:“大人,啥都瞒不过您,俺也就实说了。人心隔肚皮,他又跟金细妹有首尾,俺怕有一天金家人收拾他,就教了他吹口哨的引蛇之法,还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用。”
这么说,似乎也说得过去。
方二哥始终低垂着头,两道眉毛的眉头黏到了一块儿,不知是腹伤疼痛难忍,还是为案子发愁。
“看不出来你一个老太婆,竟有这么厉害的招数。”李赫半信半疑。
应硕顺势提出:“既然方老太深谙引蛇之法,不如现在就亮出这个绝招,叫大家开开眼界。”
“今儿俺嗓子坏了,吹不出引蛇的哨声,等下回嗓子养好了,再给你们看引蛇之法也不迟。”
方老太说起引蛇的法子,头头是道,真叫她露一手,又推三阻四的,其中定有猫腻!
应硕招呼李赫凑近,低声叮嘱了几句。
“应侍郎,小的这就去办,保证买回来最美味的阳春面。”李赫拱手讲完,后退三步再转身离去。
“既然金炳刚是被蛇毒毒死的,那是谁取了蛇毒?”
“俺。”
“哪一天?”
“腊月初八。”
“人家做腊八粥,你取蛇毒,真够怪的。”
“那天恰好在地窖里发现一条毒蛇盘起身子冬眠,俺就抓了它的七寸取蛇毒。”
“取蛇毒比金炳刚毒死早十天,这么说来,是你早已打算好要毒死金炳刚了?”
“短命鬼发现贱女人肚子大了,总疑神疑鬼,三天两头吵架。贱女人大着肚子几次求俺儿,看在她肚里孩子是俺孙子的份上,俺就答应了。”
不论应硕问什么,方老太都能对答如流,真凶是她么?
要想确定也不难,多问犯案细节,若不是真凶,迟早会露出马脚!
应硕毫不气馁,继续发问:“金细妹家总是关门,你一个陌生老太太,怎么进他的门?又是怎么下毒的?”
“俺去朱家村,自然会引起人怀疑。俺就想了个法子,他俩每天都要熬调理身子的药喝。俺叫贱女人把蛇毒掺在抓好的药材里,他喝下去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再把早已托人买的砒霜,叫俺儿子藏到朱家。官府的人以为朱家人是真凶,自然不会一直追查下去。”
往每天必喝调理身体的药里掺蛇毒,委实是个下毒的好法子。应硕转头看向金细妹,“方老太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本官现在问你,方老太给你的蛇毒,用什么东西装的?大概有多少?你是一次全下到了药里,还是分几次下的?”
“装蛇毒的瓶子,是个不起眼的小瓶子,就一丁点儿,在腊月十八那天,全下到了药里。他喝下了满地打滚,闹腾了好几个时辰才死。”
这回话看似合理,实则处处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