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善待犯人解心结（一）（1/2）

身为寿昌伯之子，一早当了挑夫，吃饱了，又要当小厮，李赫才不干！

姜棠听出他的不情不愿，“咱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查案。你不是总说要当天下第一名捕，连一桩陈年旧案都查不清楚，以后的大案要案，谁敢让你去查？”

“你不提查案，我都快把自己当成下人了。”李赫顿时精神抖擞，“没错，我们是来查案的，应侍郎交代我们要善待朱家人，好叫他们回忆起从前往事，重新录口供。已经有人肯吃早点了，离撬开他们的嘴还会远么？”

言罢，他端起一大海碗红烧肉做浇头的细面，蹲在朱家老大面前，“看你身子壮实，早饭要吃点米面之类的东西才扛饿。这面可是县里大名鼎鼎的朱记面铺做的，一大清早就排起了长龙，肯定很好吃，你拿筷子尝尝。”

青花缠枝大海碗里，指甲大的酱色红烧五花肉，一共有八块，浇头算是給得很足，堆在面上。许是出锅久了，面有些坨了，本该浮在面汤上的葱花，已混到了面里。

牢饭时常也有面，没有半点肉沫，也不放油，单放一点点盐，多吃几口就会因味道太寡淡又没油而反胃。再看这碗面，浇头多，调味好，朱家老大不禁咂摸了一下嘴皮，“俺……”

“爹，你不是要吃渣肉蒸饭？俺瞧见食盒里有酱油色的干饭，给你打了一碗来。”

巴掌大的一碗渣肉蒸饭，和一大海碗红烧肉面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可太久没开过荤，他不做选择，全都要！“俺先吃着一碗渣肉蒸饭，再来一碗红烧肉面，吃个痛快。”

他用筷子夹起长长的面条，送到嘴边，衔住面后再发力呲溜一声，一筷子面悉数卷入腹中。在他咀嚼之时，再把一块红烧肉送到嘴里，两边的腮帮子鼓起来，吃相粗犷。

朱家其他人有样学样，想吃什么拿什么，大口地吃，脸上洋溢着吃到美食的欢快笑容。

早点的香味把整座县牢的犯人给馋哭了，犯人们扒着牢房的栏杆，大声喊出心底的渴望。

“我也要吃包子！”

“好想吃挞裸、潵汤、红烧肉、粉蒸肉、渣肉蒸饭……”

“再也不想吃倒胃口的馒头和稀饭，放我出去买早点吃！好吃的早点啊！”

衙役们不胜其烦，纷纷拿水火棍敲牢房的栏杆，吓唬道：“一个个都别给我吵了！谁再嘴馋，看我不敲掉你们的大牙！”

“嘴馋是人的天性，你想遏制他们的天性，那就是跟老天作对。”白白胖胖的袁粟，忽地出声。

衙役们拱手问：“县尊大人，这些犯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该怎么办？”

“每人一个馒头。”

“他们说再也不吃馒头了。”

“塞他们嘴里。”

有了袁粟支招，衙役们立刻分发拳头大的白馒头，每当犯人一开口，便把馒头塞进张大的嘴巴。张牙舞爪的犯人，立刻像被下了毒哑喉咙的药，呜呜啊啊说不出话来。

袁粟踱步进朱家人所在的牢房，“李大人，姜姑娘，下官来迟，还望恕罪。”

“袁县令，我们都伺候这一家人吃了早饭，你才来，委实是有些迟了。明儿个要还来得这么晚，你得受罚。”

李赫一个没品级的，敢罚七品县令？姜棠真想问问他哪来的胆子。不过，看在都是同门的份上，不说为妙。

袁粟心里一咯噔，脸上带笑问：“李大人打算怎么罚？”

“罚你替我伺候这一家子。”

袁粟这心宽体胖的体形，蹲下都难，还怎么伺候人？唯有明儿鸡鸣即起，早早赶来才是。打定主意，他点头同意了。

所有早点俱被吃光，姜棠将包早点的牛皮纸一一捡起来，装进食盒里，再把碗筷放好，盖上了食盒。

袁粟目睹她干这些杂活，好奇地问：“姜姑娘，您不跟着侍郎大人查案，在这伺候朱家人作甚？”

“这也是查案的一部分。”

伺候人也算查案？袁粟差点道出这个疑问，旋即想明白了，二人从隔壁铜陵县回来，定是受侍郎大人指派。也就是说，伺候朱家老小，也是侍郎大人的意思。他一个七品芝麻官，怎能质疑正三品大官的安排？

“既然姜姑娘也是在查案，不知下官能否帮得上什么忙？如有需要，您只管吩咐。”袁粟客气地表态。

姜棠本就等着他说这话，立马顺竿往上爬道：“袁县令，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跟您客气了，说实话，真有不少事需要您帮忙。”

袁粟不怕有事干，就怕刑部的人埋头查案不要他管，等案情查明，再撇开他升堂审案。既然他能掺和进来，表明没把他当外人，晓得案情进展，比置身事外强多了，必须得积极相助。“姜姑娘，您要我帮什么，尽管吩咐。”

“首先，我要一间浴房和用之不尽的热水。”姜棠如实提道。

“您要沐浴？”一个姑娘家沐浴一大亩桶水足矣，何必要取之不尽的热水？难道要效仿杨桂花华清池沐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