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你一点也不关心我的死活(1/2)
月色朦胧,树影斑驳。两人走在一座石桥上,桥下满池睡莲,花色多样的锦鲤游曳其间。
应硕开口讲:“先帝大婚的日子定在他及冠之日,国库拨款一千万两,烧造一万零八千八百八十八件大婚瓷,由景德镇御窑厂两年内造完。当时,御窑厂的工匠们日夜开工,黑烟不停。”
预料之中的话没出现,姜棠有点期待他后面说什么话,便正儿八经地问:“然后呢?”
“要想烧造出御用瓷器,首先要有好土。景德镇盛产上好的高岭土,成色细腻,易塑型,耐火烧,御窑厂要用的高岭土更是优中选优。有一日,匠人去挖高岭土,你猜发现了什么?”
“金子?”
“不对!你再猜。”
“银子?”
“也不对,继续猜!”
姜棠对矿土知之甚少,一连道出的金银矿都被否了,再也没往下猜的兴致,“我猜不到,你告诉我得了。”
“一般人委实猜不到!”应硕不再卖关子,眸中闪着精光,兴致勃勃地喊道:“是一颗人头!”
“啊!”
姜棠吓得惊叫不停。
应硕想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哪知刚碰到她的手肘,被她反手一推,竟失足跌入睡莲池中,扑腾不停。
从惊惧中挣脱出来,姜棠慌了神,“来人,救命啊!”
丫鬟和家丁护院们并未走远,一听见呼救声,赶忙冲出来,习水性的护院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将应硕捞出水面,继而有人划着小船来接应……
姜棠怔怔地看着大家忙于救人,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把应侍郎推进水里!以他那般傲慢的脾性,定会将我扫地出门的!错在我,也不用他开口赶人,自卷了铺盖走人,还能留几分面子。
打定主意,她猫着身子,准备悄悄开溜。
这时,周嬷嬷迎面走来,“姜棠,这是怎么回事?”
姜棠心虚不已,被抓个现行,只得直起身子,好生回话:“周婶,应侍郎喝得半醉,说有话跟我讲。哪知道他讲景德镇御窑厂的无头惨案,这深更半夜的,我一想到土堆里一颗被砍下来的头,吓得魂飞魄散,失手把他给推下了水。我知错了,要打要罚绝无怨言。”
周嬷嬷哭笑不得,早料到应侍郎不懂男女之情,没想到竟傻到这般地步!
月匣镧前,吟诗作对,互诉衷肠,抱得美人归,多美的事!他偏要讲什么无头惨案,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哪个姑娘不得吓得花容失色,推他下水还算轻的,要是遇到些有蛮力的女人,兴许一脚踢断他的**。
“姜姑娘,应侍郎落水事大,我却不好罚你,你且回去好生歇着,待夫人回来再看她如何处置。”
“周婶,我委实没脸见他,还请您好生照顾他,待明儿他醒了,我再负荆请罪。”
言罢,姜棠携丫鬟荔枝走回弄玉轩。
一路上亭台水榭,花开树茂,姜棠却无心看风景,行色匆忙,以至于一丛铁树划破了她的衣裙,发出嘶拉一声,她低头看铁树上挂的碎布,再看膝下空空,“这件水田衣算是废了。”
“姜姑娘,废了这一件水田衣,不要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夫人早叫裁缝给您做秋冬衣裳,因是量体裁衣,绣样繁复,还要等些日子才送到。”
量体裁衣?姜棠离京,想必是裁缝量过她留在弄玉轩的旧衣,记下那些尺寸再做衣裳。
应夫人待她如此好,她却把人儿子推下水,思来想去,心里都不是个滋味,坐立难安。
三更漏尽,姜棠仍睡不着。
荔枝在外间也没睡,进房道:“姑娘,我晓得您关心应侍郎的安危,眼下慌乱已过,不如我替您去打听打听?”
阖府下人都在,应硕定无性命之虞。想起荔枝摘花被训斥,派荔枝去更是不妥。
“你接着睡,我亲自去。”
上房里,应硕重重地咳了两声,睁眼醒来。屋里掌了灯,周嬷嬷靠着床架子闭眼打盹,外间有小厮们的鼾声。
姜棠不在!
把他推下水的姜棠竟没守在床边!
这个没心肝的女人,一点也不关心他的死活!
他恨不得立刻掀被去质问她为何如此狠心,是不是真的希望他溺水而亡,但他略微用力想站起来,浑身没力,身上的衣裳虽是干爽的,水像进入了五脏六腑,很不得劲。
咳咳咳……
周嬷嬷闻声醒转,“少爷,您醒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您平安无事,健健康康的。”
应硕不想听这些宽慰话,“姜棠呢?”,声音嘶哑像吞了一块生铁。
“姜姑娘回弄玉轩歇下了。”
“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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