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优昙婆罗(05)(2/2)
他用筷子指了指偏榻:“带着你睡过的被子,今夜你睡那儿。”
我昨夜昏睡在**,那他八成将就在小小的偏榻,如今我已经醒了,又是他花钱开的客房,我算是寄人篱下,与他置换过来也是应该。道理虽是这么个道理,可他颐指气使的样子还是让人讨厌,我气冲冲地绕过屏风走到床边,抱起被子就要走。
这么一抱被子,却发现被褥之下有一支白色的羽毛,又并非全然的羽毛,正中间是信笺模样,我拿近一看,喃喃念出声音:“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易水悲显然听到了,却装没听到,等我问他:“易水悲,这是什么?”
“那夜沙窟大雨,随风雨落下的。”
“这东西很是精巧,不像凡庸之物。”
易水悲倒不见得:“物之反常者为妖,丢了罢。”
我没听他的,当作钗饰一般别在鬓边,旋即捧着被子走出屏风。他看到后以冷眼扫我,我权当不知,丝毫不给他视线。走到偏榻后,那个包袱还静静地放在那儿,我愣了片刻,像是猜到什么一般,直觉里面的东西与我有关,放下被子后我解开包袱,赭黄色的皮袄跳到视线之中,我险些以为里面包着一只黄狼幼崽。
那是一件狼皮氅袄,亦是易水悲兑现承诺给我添的御寒衣物。
我抿嘴绷住笑容,语气却显而易见的松动:“你天黑才回来,就是为了等皮货店做好这件氅袄?”
他没理我,我却得到了答案,低声同他道谢:“易水悲,谢谢,你……”
“又要说我是好人?”
“你本来就是嘛。”
他嫌恶我如此娇俏的语气,冷哼一声回应,我则忍不住问:“其实你已经没必要带我上山,为何还给我买衣服?”
还是如此丑陋的黄狼皮,想到沙窟时的光景,我忍不住蹙眉:他难不成真以为我中意黄狼皮……
易水悲又不理人,我像自言自语似的问个不停:“你为什么非要带我上山呢?”
他独来独往惯了,做事从不与人知会,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只同我说:“我不喜话多之人。”
拿人手短,我脑子转得极快,这种时候也不忘打秋风,试探开口:“你要是能给我粒银子,我立马……”
话还没说完,一颗金锭飞向我来,我赶忙接住,笑得眼睛都密眯缝起来,刚要开口同他道谢,连忙闭上了嘴。
他说的嘛,不喜话多之人,那这声谢我便也免了,势必要给他一个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