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再遇阿凝(2/2)
周伯珩跟南加说,以后燕岐皇宫的瓷器供应让我们玉秀瓷包揽。
我原本想拒绝,可是想起周伯珩多疑的性子,若是拒绝了怕是更加的可疑。
周伯珩也询问南加何时办婚礼,到时候会遣人来参加跟送上大礼。南加理智的跟他盘桓着,说会告知的。
夜里我好不容易从白日看到周伯珩的惊吓中缓了过来,慢慢的收拾着柜台,一个人影却推门而入了。
“客官,我们打烊了,您明日再来吧!”我头也没抬的说着,还在想是谁没看到打烊的牌子。
见无人回答,我疑惑的抬起了头,却看到阿凝的脸。
我的大脑迅速反应了一下,我现在是白珈,所以慌忙的说了一句见过娘娘。
阿凝摆摆手,示意我不用多礼。自顾自的走向桌子坐下,“你这可有酒?”
我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娘娘,我们这里是瓷器店。要不,我给您沏壶茶吧?”
阿凝神情淡淡,点了点头。
我有些忐忑的沏着茶,南加去应付周伯珩了并不在店里。难道是白日里阿凝看出了什么,可是不应该呀。
我将茶水递给阿凝,默默的立在一旁,心里直犯嘀咕。
阿凝看着我,“你坐吧,你既是云渡王的未婚妻,来了燕岐也是贵客的。”
我见阿凝独身而来,四下无人。只得硬着头皮答应着,坐在了阿凝的对面。
阿凝自顾自的倒茶,帮我也斟了一杯。
“我曾有一个好友,也爱慕过云渡王。”
阿凝突然开口,端着茶杯的我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好像并没有要求我的回答,只是一个人默默的说着。
“后来,她没有如愿嫁给云渡王。而是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个人···对她也不好。”
阿凝没有品茶,而是像饮酒般的仰头而尽。我有些担忧茶汤滚烫,想要伸手阻止,却看到她满脸的伤心。
“后来啊,她伤心离开了。我的心,好像也死了一半了。”阿凝注视着手里的杯子,那是我亲手画的兰花。
“白珈姑娘莫怪,我只是今日看到云渡王如此相护你。想起我那朋友,颇有感触罢了。”
我牵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无妨,无妨。”
阿凝看着我,又像是透过我看某个人。
“好奇怪,虽白珈姑娘跟我那朋友一点都不像,可我总觉得你很熟悉。”
我的心猛地一惊,虽画皮能易容,可是无法改变人的身形跟声音。难道,阿凝真的看出什么了。
“我···”我纠结着,要不要干脆跟阿凝相认,可我怕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没事了白珈姑娘,你很幸运。云渡王看起来很爱你,你会幸福的。”阿凝的声音哑哑。
我默默的点头,“多谢娘娘,娘娘也会的。”
阿凝苦笑起来,小声的说着:“我不会的,那是对我的惩罚。”
我没听清,有些疑惑的啊了一声。阿凝摇头起身,说无事了。
“今夜多谢白珈姑娘的款待,告辞了。”
我看着阿凝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不小心的叫了一声阿凝。
阿凝疑惑的转身,以为是自己的幻听,随即离开了店里。我不放心的跟着她,发现她来到了河边。
阿凝掏出跨篮里的纸钱烧了起来,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我不敢靠近,又怕她想不通,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
“阿星,现在连那曲培南加都要娶妻了。男人们真是薄性,你才离开三年。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阿凝吸着鼻子,脸颊上挂满了泪。
“你个没良心的,说走就走了。还用那么惨烈的方式,你是不是笨啊!你跑了都比烧死自己好。”
阿凝跌坐在石滩上,哭声肆意。“呜呜呜—你这个傻子,那该有多痛啊!”
暗处的我早就泪流满面,总有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怀念着你。明明她自己过得也不好,可还是替我看了一眼要嫁给南加的女子。
阿凝继续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的话,我也知道了这三年周伯珩把我的离开怪在她的头上,埋怨她为什么要进宫。
还连带着不喜欢承稷,觉得承稷的出生是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今朝堂上人心动**,武将们皆不满周伯珩的各种新政。黄崧丞相年纪愈发的大了,推行新政被他驳回被气得在堂上呕了一口血。
我默默的听着,心绪万千翻涌。我一意孤行的离开,以为是对所有人都最好的结果。
却没想到引发了一连串的后果,不比我继续留在燕岐更糟糕。好像是个解不开的死局,牵制着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人。
阿凝发泄完了情绪,默默的收拾好自己又回去了。我一直看着她的房间熄灯了,才回了家里。
苏牧跟魁嘉担忧的等候在村口,往常这个时候我们都睡下了。我推脱说店里太忙了,塞奇雅给我烧了热水好好松乏一下。
我泡在热水里,好像悬浮在半空中,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