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勒责王衍乱天下(1/2)
三月,苟晞因为太傅司马越擅自调换他的镇守之地,恨得牙痒痒,当即向各州发布檄文,细数司马越的罪状。
怀帝也早就厌恶司马越专权抗命,他留下的何伦等人更是在京城肆意抢掠公卿大臣,甚至凌辱公主,简直无法无天。
怀帝秘密派人给苟晞送去诏书,命他讨伐司马越。
苟晞拿到诏书,立刻兴兵,准备找司马越算账。
司马越也得知了苟晞发布檄文的事,双方剑拔弩张。
苟晞率先动手,派骑兵抓捕司马越的党羽,将尚书刘曾、侍中程延当场斩杀。
司马越又气又急,忧愤成疾,一病不起。
他把王衍等众将士叫到病床前,有气无力地说:“我自起兵讨伐司马颖、司马颙以来,全靠各位鼎力相助,每战必胜。如今被强大的汉国围困,无力回天,因此忧愤成疾,怕是撑不下去了。你们一定要尽忠效力,不可懈怠,杀退汉兵,辅佐少主。”
说完,泪如雨下,将后事托付给王衍,第二天就一命呜呼了。
司马越死后,众人收敛遗体,一致推举王衍为元帅。
王衍哪敢担此重任,只想护送司马越的灵柩返回东海安葬。
何伦听说司马越死了,带着裴妃和世子司马毗从洛阳向东逃窜,城中百姓也争先恐后地跟着他们,去奔丧。
怀帝得知司马越的死讯,立刻追贬他为县令,同时下诏任命苟晞为大将军,都督青、徐、兖、豫、荆、扬诸军事。
苟晞终于得偿所愿,志得意满。
四月,王衍护送司马越的灵柩启程。
石勒得知消息,派孔苌率领轻骑追击,在苦县东郡追上了他们。
晋军将军钱端出战,与孔苌交手十几个回合,就被孔苌斩于马下。
孔苌指挥骑兵将晋军团团围住,万箭齐发,十万晋兵无一幸免,全部被射死。
王衍和司马越的棺木都被生擒,押回石勒大营。
石勒坐在军帐中,孔苌把王衍押到地上跪着。
石勒问道:“晋朝的虚实,你最清楚,给我如实道来。”
王衍连忙辩解:“朝中的虚实,国家衰败的原因,都与我无关。如今将军威名远扬,天下归心,不如趁机称帝,三分天下,谁敢阻拦?我从小就无心官场,从不参与政事,对这些事并不清楚。晋国的情况,明公您都知道,何必再问我?”
石勒冷笑一声:“你年轻时就入朝为官,名满天下,身居高位,竟然说自己无心官场、不懂朝政?败坏天下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石勒本想留他一命,转头问孔苌:“我行走天下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能不能留着他?”
孔苌说:“他是晋朝的三公,必定不会为我们效力。”
石勒点头:“既然不能留,就用刑处决。”
说完,命左右把王衍拉出去斩首。
王衍临刑前哀叹:“唉!我们这些人虽然比不上古人,但若不是崇尚虚无,而是齐心协力匡扶天下,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石勒最终下令让氐人推倒土墙,把王衍活埋。
他又命人劈开司马越的棺木,焚烧尸体,怒道:“扰乱天下的就是这个人,我为天下人报仇!”
司马越的世子司马毗和宗室四十八位王爷,全都死于这场灾难。
只有裴妃被人掳掠贩卖,侥幸渡江逃脱。
当初琅邪王司马睿镇守建业,正是裴妃的主意,所以司马睿一直对她心怀感激。
后来听说裴妃被掳渡江,立刻派人找到她,厚加安抚,还把自己的儿子司马冲过继给司马越,延续香火。
史臣评价八王之乱时说:
从前高辛帝治理天下,祸乱起于兄弟相争;周朝宗室继位,灾难源于管叔、蔡叔叛乱。
纵观史书,乱臣贼子的教训,历历在目。
晋朝兴起,大力分封藩王,赐给他们土地和权力,本是遵循旧制,礼仪完备。
汝南王司马亮秉性纯和,却因优柔寡断而败亡;
楚王司马玮性格果决,却沦为凶狠之徒。
他们有的身居高位,有的参与朝政,却都因女子的谗言,相继被杀。
虽说咎由自取,也实在令人悲哀。
赵王司马伦平庸猥琐,被孙秀欺骗,暗中图谋不轨,酿成奸恶。
致使贤良大臣惨遭杀害,朝廷宰辅死于非命,天道倾覆,皇纲崩溃。
他竟然妄图篡夺皇位,趁着乱世窃取神器,觊觎帝位。
皇权神器岂能苟且偷安,帝王名号岂能虚假伪造?
他还想依靠旁门左道的祭祀,求得长寿,真是昏庸残暴到了极点,前所未有。
齐王司马冏父子当年高举义旗、起兵勤王,把摇摇欲坠的晋朝江山硬生生拉了回来,功勋卓著,确实值得称道。
可他这人一得志就飘,放纵私欲,完全不懂“乐不可纵,盈难持久”的道理。
嘴上嘲笑古人做事不精明,转头自己就把事办得一塌糊涂。
当初要是肯采纳王豹的奇策、听取孙惠的良谋,主动辞让高官厚禄,永镇东海,就算是古代的伊尹、霍光,也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长沙王司马乂才力过人,气概超俗,在掖门投弓、魏阙驰车,一身壮士风骨,凛然有烈士之气。
虽逢乱世厄运,却始终坚守本心,气节始终如一,值得后人敬佩。
成都王司马颖入朝总揽大权,出镇一方重镇,中台政务靠他支撑,东宫人心靠他维系。
可他却与河间王司马颙勾结,图谋进取。
司马颙重用李含这样的奸佞之徒,纵容张方施暴虐民,最终导致满门覆灭,长沙王也惨遭杀害。
他放纵无君之心,炫耀不义之强,最终引火烧身。
皇帝銮驾被迫西行,本想有征无战,结果却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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