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6(2/2)
在山下的时候,谢缙只是有一种想到山顶看一看的冲动,她完全没想到山顶竟然是这样一幅风景,简直出乎她意料。
一阵风吹来,将清新的水汽打在两人的身上。
“拿相机来就好了,把这个美丽的景色拍下来,肯定很棒。”
方洛说:“那你往后看。”
谢缙回头,看到方洛有用手做了一个照相的动作。
“咔”
“拍下了。”
“真是的,你存哪里去呀”
方洛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池的远处扔去,说:“我存在心里。”
谢缙脸顿时红了,她装作没有听见地小跑到池边,用白净的手拨弄池水,立刻掀起层层波浪,在风中,然后渐渐消逝。
看着谢缙在池边玩得很开心,像个小女孩一般,方洛忽然发现,逐渐中,谢缙不再是二中围城里那个冷冰冰的她,当很少人在场,或者只有方洛和她两个人在的时候,谢缙就像是个活泼的姑娘,会撒娇,会生气,会开心地笑。
或许这样才是真正的她吧。
方洛拿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扔在谢缙旁边的池里,溅起一阵水花,将谢缙淋得花容失色,只听见她大声喊了一声,往后小跑。
看到这,方洛开心地笑了出来。
“方洛,你太过分了。”
“我不是故意的,失手,失手。”
“这么大个地方,你就丢我旁边,还想狡辩。”
方洛嘿嘿一笑,指着一处地方,喊:“你看。”
谢缙一愣,果然朝方洛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时方洛又捡起一块石头,扔在池里。
“啊方洛,我讨厌你。”
一阵追逐中,谢缙忽然停下脚步,她定定地看着池边一处石头上,一簇粉红色的月季花在池边,盛然开放。
“真漂亮。”
方洛也停了下来,他也想不到在山上这个地方,竟然有这么一簇粉红色的月季花,像个美丽的仙子一般,在水边盈盈而立。
谢缙想走近一点看,却没注意脚下有石头,脚一踩空,被绊倒了,膝盖处立刻渗出了红色的血迹。
方洛感觉冲过去扶她到一边的石头坐下来,从池边拔了一根能止血的草,在池里洗干净,用石头敲碎,走回谢缙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裤子拉起来。
“方洛,别。”
“别什么,别动,不止血,伤口恶化,会很严重的。”
听到方洛这么说,谢缙本想矜持地拒绝方洛敷药,但他坚持且不容拒绝的话,让她任方洛拉起裤子,敷药。
被方洛的手抓着,谢缙只觉得脸烧得火热。
“疼吗”
“不疼。”
方洛将草药敷好,放下裤子,抬起头,原本认真无比地神情一下子转变,笑着说:“你看你的脸,红得跟女关公似的。”
谢缙笑着拿手打方洛,“你才是关公呢。”
两人在山上的时间不长,谢缙看了一下手表,发现距离集合的时间快到了,急道:“方洛,我们下去吧,大部队要集合回西邻了。”
“你的腿都这样了还怎么走”
“没事的,我能坚持。”
方洛半蹲着身子,说:“上来吧,坚持那是男子汉做的事情,你就委屈一下,别坚持了,不合适。”
谢缙摇摇头,说:“我能走。”
方洛站起来你能走,那你走给我看看。”
谢缙忍着牙站起来,却没想走了没到两步就扶住了石头。
知道谢缙内心的骄傲,方洛走过去,也不跟她商量,直接背着她下山。
“方洛,你放下我,我自己能走。”
“我想唱歌,你觉得那首好”
“方洛,你放下我”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
“方洛,你你唱得好难听。”
“有吗”
“有。”
“多难听”
“很难听。”
“那我唱得再难听一点好不好”
“不要。”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
“”
“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
“你真是个混蛋。”
未来太长,还在西邻这个小城,许多人都还没登场,很多人都在纠结方洛是玩暧昧还是玩还是玩无耻等等,那我直说了吧,双女主。
110 生如夏花
十二月十三日,晴,北风。
方洛坐在从花山开往西邻的班车上,双手交叉胸前,倚着窗,看着这一路似乎永远看不腻的风景,他不知道,会不会在某一个时刻,有一个人,站在路边,偶然抬头,看到擦身而过的班车,看到一个眼睛明亮的少年正透过车窗,看着他。
整整八十天。
方洛心里清清楚楚地记得重生的这八十天所经历的每一分每一秒,仿佛刻在骨髓里,特别深刻,一个人坐车的时候,这些事情和前世那些灰暗色调的画面总是不期而遇,纠缠在一起,让方洛甚至分不清,哪一个更深刻。
印象里,寒冷的冬天终于到来了。
窗外风很大,金黄的菜花在地里被吹倒,天空中偶尔能看到从远处传来的白色塑料袋,在天上忽上忽下,毫无方向,地上的人们则是裹着厚实的衣服,在每一个倒退的画面里,有说有笑,或者没有表情。
方洛喝了一口水,摸着怀里的相机,有些满足地笑了出来。
距离上次五六班花山行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一周的时间,那些在花山发生的事情都渐渐烟消云散,因为期考就在不远方。
不过还是有人在私底下聊天的时候会谈论起那个阴沉的周日下午,方洛背着谢缙,从乱石杂乱的山上下来,嘴里大声唱着大花轿,出现在两个班师生面前的情景。
或许在未来某一天,有人回忆起中学时代里的一次旅游,两个如星辰一般明亮的男孩女孩,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等待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然后多年后再回想起来,那便成了记忆中最美好的画面。
方洛清晰记得那天下午,蒙慧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他发火,骂他无组织无纪律,害得所有人等了两个小时。
那天,回到西邻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快,解散的时候,蒙慧单独留下方洛,说:“当初在办公室里你是怎么说的,要像保护大熊猫一样保护谢缙,你说你,怎么让她受了伤,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调你到第一排坐,上课没有睡觉的权利,语文课也没有看物理的特权,明白没有”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