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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的功夫靠长期积累,这一点方洛自信还行,因此答题开始后他显得比较游刃有余,半个多小时后,前面的题目都做完了,最后便是作文。
题材是“假如记忆可以移植”。
这是1999年全国的高考作文题目,2ooo年,网络还没有盛行起来,因此大多数学生并没有很多的机会见识到所谓的全国作文满分是怎样写的,为数不多的几篇也是通过临江之滨刊登才有眼福一览,因此出题的老师一点也不担心会出现张冠李戴的事情。
假如记忆可以移植,我不希望拥有别人的记忆,我只希望拥有自己的,专属记忆。
记忆的唯一,独一的,不可取代。
童年里奔跑过的岁月是记忆中最明亮的阳光,忘不了爸爸妈妈鼓励着我开口学说话,鼓励我迈开脚丫子学走路,鼓励我学会一个人上下学,鼓励我像个男子汉敢作敢为这些记忆是弥足珍贵的,拷贝了别人的记忆,那我的童年何去何从
父母殷勤甚至唠叨的嘱咐,是长大的旅途中最美好的记忆。总有一天我会长大,三年后,五年后,甚至是十年后,当我长大成人,在钢铁如林的繁华都市里穿梭奔波,或者在广袤荒芜之地挥洒汗水朝九晚五后的疲惫和迷茫后,想起父母的嘱咐,感动就像水一般温润,假如移植了记忆,我的感动从何而来
没有人一生都是一帆风顺的,我们所经历的事情都是这个世界有机的一体,不可分离,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就像生活中的每一个分子,因为这许许多多的分子结合起来,我们的生活才变得完整,变得真实。如果追求一个完美的记忆,一个没有哀愁的记忆,没有苦痛的记忆,那我们的人生是完整的吗
巴纳德说过:经验为才智之父,记忆为才智之母。
我们每一个人的记忆就像d,都是独此一份,每一个人的才智都大同小异,这一份才智是我们人生历练的产物,里面包含了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无论温馨甜蜜还是烦闷苦恼,都是我们的宝贵经验,自己的感动,自己的感激,自己的感慨,和别人无关,也无法共享,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截然不同的。
赫克斯科说:每个人的记忆都是自己的私人文学。
记忆不可分享,我们没有办法成为别人,然后去继承别人的记忆。每个人的感情都是私密的,我们的父母不需要别人来感恩或者孝敬,同样的道理,别人的父母,别人的世界,也不需要我们去经营感情和未来。
假如记忆可以移植,我会拒绝移植,我只想拥有自己的记忆,拥有自己过往生活中哪怕是酸甜苦辣的记忆,因为,幸福是无法被移植的。
写上最后一个句号,方洛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错别字,直到现并没有什么错误后,又检查了一遍前面的主观题和客观题。
五分钟后,方洛挪动椅子的声音吸引了整个教室的注意力。
安静得可以听见针落地声音的教室,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方洛,看着他拎着涂鸦得慢慢的试卷,安静得像个凯旋的战士,手持巨矛,在漫天雪花纷飞中,踏上讲台。
这一刻,考试才过一个小时,走出教室门口的时候,方洛无意中瞥见,傅秋白刚刚开始动笔写作文。
我这作文,估计不到三十分,哈哈。
75 一起走
中午在家吃午饭的时候,方洛接到了方明的电话,据方明讲,三良村的路子铺开后,许多附近村子的人都找到了他,这一阵子,他都在忙着走乡串村,为松脂的事情忙活,方洛留给他的两本书简直是锦囊妙计,一些难题都可以在书上找到答案。
准备入冬,松脂要勤割勤收,一般六到七天就可以收。距离方洛去华山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天,因此三良村第一批收上来的松脂三百多斤需要储存起来,前期量少,如果安排运到邕城,扣去成本不说,一来一回,等日后量多了,也是个麻烦,况且方洛前期的活动资金只有五千多块钱,需要统筹地计划,才能盘活这一单生意。因此在电话里,方洛教方明如何规范科学的储存松脂,防止其生变质。
“你二哥的电话”
石秀看着坐下来的方洛,含着饭问道。
方洛点了点头,回答:“二哥有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不懂,正好这几天我看书,就帮他解决一下。”
方大勇放下筷子,拿起报纸,坐在沙上,说:“方明虽然性子急了一点,但是做事情还是比较牢靠的,能定下心来踏踏实实做一件事,也是好事,方洛,这一点上你做得很对,很好。”
方洛和石秀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大明白方大勇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方大勇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自顾看他的报纸。
午休起床的时候,方洛现方大勇依旧坐在客厅的沙上,见方洛准备出门,方大勇拿起外套,跟着出门,下楼梯的时候说道:“你苏叔叔今晚请客,下午考试结束,回来快一点,我们全家一块儿去。”
虽然不知道苏明春为什么要请客,但是方洛还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下午的考试科目是物理,方洛这门课的底子比较薄,对一些运动学定律深层次的难题比较难理解,因此计算了很久。
直到交卷铃声响的那一刻,方洛才算完最后一道大题,抬头一看,整座教室有些空荡,一些人早就提前交卷走人了。
最后一个人将试卷交上去,早上给傅秋白颜色看的女老师饶有兴趣地看着方洛,良久才说:“早上写得这么快,怎么到了下午这么反常”
方洛笑了笑,回答:“不太会。”
“为什么”女老师年级看起来有三十多,一件简单的棕色长衣外套裹住身体,带着黑色眼睛,看起来有一种知性的美。
女老师整理试卷,问:“哦,为什么”
方洛也不急着回九班,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回答:“因为我在上物理课的时候复习化学。”
女老师身形一顿,好玩地看向方洛,心里有些欣赏眼前这个学生的坦白,又问:“那你在什么课上花时间去复习物理”
“暂时还没有。”
女老师收拾完试卷,和另一个监考老师检查了一遍,现并没有什么遗漏,便走出了教室,临出门之前,她回头冲着方洛说:“我建议你以后在语文课上复习物理,这或许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过了一会儿,就在方洛思索刚才女老师的话时,教室里响起一记清脆的声音。
“这是谁的笔”
方洛回头,看到一身咖啡色外套搭配黑色百褶裙的谢缙站在自己考试的座位上,手里抓着自己的钢笔,一脸疑惑地询问着,这时,一些六班的学生从别的考场回来,6续走进教室。
“不好意思,是我的。”
谢缙一愣,清丽的面容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你的”
方洛笑着说:“如假包换。”
看着谢缙古井不波的面颊泛起一丝不可思议,方洛问道:“谢缙同学,你不会是坐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