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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节课
咀嚼出字眼里意思的方洛低下头,会心地笑了起来。
魏德兴的面色不沉重,也没有一丝不高兴,而是平静,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九班其他同学这个时候都忍不住哄笑起来。
入秋的天越来越冷,仿佛冬季提前要到来,第二节课下课,方洛和杨维提着水壶走去学校食堂打热水。
热气蒸腾的供水处,许多女生排着队,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氤氲中,一张俏丽的脸逐渐清晰。
谢缙走到方洛身边,面色平静地问:“伤好了没”
无论前世后世,谢缙总是冰着一张脸,似乎什么事情都不会引起她的注意,什么都不会让她的情绪起伏,她就像寒冰下沉睡了千年的灵芝,散着独特的魅力。
清冷
方洛两手分别抓着两个水壶,上下一提,好几遍后,笑着说:“健康得很呢。”
谢缙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拉着兰菲的手,消失在雾气里。
这时,一脸奇怪的张钫一边看着离去的谢缙,一边走到方洛身侧,疑惑地说:“真难以想象,谢缙竟然会主动跟人说话。”
“有事”
张钫回头,俯身凑到方洛的耳边,说:“抓住光头辉哥那三个家伙,政府悬赏的金钱下午应该要下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投资财”
方洛一愣,问:“什么财”
张钫站直身,看了一眼杨维,咧嘴笑着说:“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就想问你一声,有没有兴趣而已,我可告诉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方洛摇摇头,回答:“我没有兴趣。”
张钫失望地看了一眼方洛,知道确定他不是在说假话,然后无趣地走开。
杨维打开水壶,拧开水龙头接水,问:“为什么不答应他,张钫的脑子鬼精得很,赚钱确实有一套办法。”
方洛笑着回答:“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是这种小打小闹,我没有兴趣。”
小打小闹
杨维楞了一下,没有说话。
中午放学,方洛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上海路的以纯专卖店。
人群嚷嚷的上海路和沿江路交界处,站在临江边朝北看,绿意喜人的棕榈树下,一个装修得十分高雅且灯光绚丽的店铺客人络绎不绝。
蓝绿色的sho以纯字体镶嵌在棕色的墙壁上,十分吸引人。
方明站在门口,无意看见路边的方洛,低头和一个店员说了几句话,然后穿过马路,走了过来。
“小洛,放学了怎么没回家,婶娘已经回家了。”
方洛拍了拍方明的肩膀,笑着说:“我知道,我来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件事儿。”
“什么事儿”
方洛依着河边的栏杆,眺望着掩藏在远处层层楼房背后的青山,仿佛看到青松挺立,一棵一棵,连遍山野。
“赚钱的事儿”方洛转身,笑着说:“二哥,我现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方明顿时睁大了眼。
原来方洛住院期间,在医院大院里散步的时候,方洛偶然认识一个邕城来的姓郑的老板,郑老板原本是一个松脂采购商,专门跑西邻这一块地方为邕城的松香厂收购松脂,为松香提供原材料,可是很不走运的是,西邻之前作为松脂之乡的浦宾县着了一场大火,入秋的天气格外干燥,许多松树都葬身火海,根本无法采取松脂。
方洛来自花山,他对花山特别熟悉,花山是个多山的县份,山上尽是密密麻麻的马尾松,9o以上的松脂采自这种松树,产脂量较高,一般单株年产脂量35公斤,高的达1o公斤以上,个别可过5o公斤。
在医院的时候,方洛并没有说出这一点,因为方洛并不确定花山的地形是否适合采取松脂,载满松树的山一般都是杂草丛生,对采取松脂是个极大的困难。花山没有国有松香厂,当其他县份的国有松香厂纷纷进行形式多样的改制,或破产,或承包,或外资并购时,花山的马尾松正郁郁葱葱地成长着,依然处于未开的状态。而与此同时,随着党的报告中强调的“民营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重要地位”思想的提出,民营松香厂在这个时期展度也很快,越来越多的松香厂开始取代国营松香厂的地位,松脂的需求量极大。
方洛当然知道这个信息的重要性,郑老板只是一个侧面,如今邕城的一些松香厂对货源的需求十分迫切,十一月份是松脂的生产季节,正是囤积松脂,为四五月份松香紧缺做好准备的最后机会,如果这个季节没有做好这个生产松香原料的储存,对明年的出口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十六岁的少年,虽然懂得这些条条道道,但是方洛绝不认为直截了当地和郑老板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谈松脂的生意,告诉他花山有大批的松脂可以采取,然后自己就会马到成功,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没准郑老板会把自己看成一个精神病。
生意,不是想当然就能做成。
现如今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方洛没有因为这大有可能的一桶金而忘乎所以,在临江之边,方洛告诉方明回花山实地考察一番,确定马尾松的面积,并大概估算松脂的产量有多少,当地农夫对采取松脂的积极性,一丝不苟,不想遗漏每一个可能忽略的环节。
65 借东风
西邻的打黑风暴席卷了整个市区及周边的县份,花山虽然比较偏远,但是那里的黑暗势力依然被整肃得很干净,前天二伯来了电话,说县城的治安比以往好了许多,一些学校门口勒索学生钱财的事件几乎杜绝。
方洛前天让杨维留意一下花山一个叫做程哥的头目,结果当天,杨维告诉他,那个人已经落网,其手下的小弟也都因手头上有案子,一个都没逃掉。
基于程哥被捕这一件事情,方洛才放心让方明回花山,毕竟当初在二桥市场的事情已经让方明成为程哥的眼中钉,如果冒然回去,肯定会很危险。
十月底,跨过苍龙山的北风吹得呼呼叫,一股从未有的冷意侵蚀着城市的每个角落,街上的落叶一片一片,堆满了上学的路。
星期三的时候,经校领导同意,由学生会组织,一年一度的拔河比赛即将进行,以班为单位,淘汰制决胜负,每个年级的冠军奖励一面锦旗和一百五十块钱的班委活动经费。
消息刚传出来,二中一下子又轰动起来。
枯燥乏味的学习,哪怕是一点细微噱头的活动,都能调动起二中学子无限的热情,况且是班集体的活动,大家的积极性更加高了。
课间的时候,九班里就开始热烈地探讨起来。
“方洛,你的伤彻底好了没有,拔河比赛没有你可不行啊。”前排的李强转过头,趴在方洛堆在桌子的课本上,一本正经地问。
方洛笑着回答:“好了。”
打了一个响指,李强转过头去,在一张白纸上写上了方洛的名字,这时候李梅亭过来收作业,看到李强纸上的名单,不屑地说:“李强,班主任又没有让你带队,你凑得哪门子热心啊”
李强拿胳膊盖住名单,头也不抬,反击道:“李梅亭,这叫做积极性,你一个妇道人家,我们男人的事,你不会懂的,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