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很久以前(2/2)
而那些老人,他们丰富的生产生活技巧可以为塔玛尔部落的军队提供良好的后勤保障。
至于那些被俘虏的敌对部落的年轻女子们……
她们会成为群狼的盛宴,用以激励这些年轻的恶狼继续为塔玛尔部落抛洒热血。
而这场战争的指挥者,十二岁的库吉萨,此时正坐在自己的马上冷冷地看着眼前被他亲手创造的人间炼狱。
在彻底攻陷敌对部落的大本营以后,他的父亲杜尔班策马来到他的身边,用马鞭一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座营帐对他说:
“我的儿子,在前面那座营帐中,有你的战士们为你挑选的最美味的佳肴,现在去享用她吧。”
“她?”库吉萨注意到了父亲口中这个特殊的字眼。
和很多常见的语种一样,在塔玛尔部族的语言中,表示女性的“她”和表示物品的“它”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词。
“是的,我的儿子,那是战士们为你挑选的礼物,他们都愿意把从俘虏中挑选出的最美丽的姑娘奉献给你享用!”
“可是父亲,我并不想和那些牛马般的女人交合。”
库吉萨摇了摇头,紧接着用衣袖擦拭了一下手中的猎刀继续说道:
“品尝敌人的鲜血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享受了,所以我并不需要女人来抚慰什么。”
“这总归是我们塔玛尔的传统,去试试吧,儿子,也许你现在还年轻,但你总有一天会理解这事有多美妙。”
杜尔班依然在努力劝着库吉萨去奸淫前方大帐中的俘虏女孩。
库吉萨这一次没有再拒绝,而是跳下马来,甩了甩猎刀上残留的鲜血。随后径直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大帐内走去。
等他用猎刀掀开营帐那用兽皮制成的帘子时,帐内一幅巨大的同样画在兽皮上的图腾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很快便认出了,那是他们这次征讨的敌对部落所供奉的图腾——火焰之花。
同时让库吉萨感到有点意外的是,他眼前的大帐内竟然空荡荡的。
这里没有任何活物的踪迹,更没有那所谓的作为佳肴被奉献给他的俘虏女孩。
于是库吉萨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这座巨大营帐的正中心。
这使得他能更清晰地看清面前悬挂着的那幅火焰之花图腾。
图腾上的那抹鲜艳的红色来自某种不知名山花的花瓣晾干后磨成的粉末。
也许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兽骨粉亦或是什么特殊的红色矿石粉。
最后一定是用动物脂肪中烤出的油脂把这些混合起来,才制成了这样的颜料。
颜料制成后,这个部落中的萨满巫师们便会用成年野狼的毫毛制成大笔,又或是制成一把刷子。
再像做法似的地将颜料涂抹在一张暗黄色的兽皮上,最终绘制成了这朵仿佛来自地狱,永恒燃烧的火焰之花。
看着眼前的火焰之花图腾,库吉萨不以为意,并用带着嘲讽的语气冷冷地说:
“这可真是个漂亮又没用的玩意儿。”
紧接着他又像意犹未尽似的,举起猎刀指着火焰之花图腾说道:
“你们供奉的这东西如果真的能庇佑你们的部落,你们又怎么会有如今的下场?”
这句话说完,库吉萨便又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画着火焰之花图腾的兽皮面前。
紧接着他再次举起了自己手中那把乌黑色的猎刀,用刀尖指向了暗黄色的兽皮。
此时库吉萨的猎刀上,因屠杀火焰之花信徒所沾染上的鲜血早已干涸…
“你的信徒们绝大部分已经死光了,苟活下来的那些也没什么机会继续信仰你了,所以…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库吉萨就这样宣判了火焰之花的死刑,一如他指挥着塔玛尔战士们屠杀信仰火焰之花的部落中的部众时一样。
他用锋利的猎刀朝着兽皮的正中心砍下,只一瞬之间,画着火焰之花的兽皮便被从中心处砍出了一个大洞。
“火焰之花永不凋零!”这声音来自于一个年轻女孩。
同时伴随着这声怒骂而来的,还有她从兽皮被砍破的大洞中向库吉萨刺来的一柄骨制匕首。
要是换成以往,库吉萨一定会手起刀落,砍断这只握着武器向自己刺来的手。
但这次库吉萨只是微微用了一个闪身,躲过了少女刺来的骨匕。
随后他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将她的整个身子从兽皮后面扯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你这野蛮的畜牲!”被库吉萨擒住手腕的少女朝他疯狂地嘶吼着。
“和你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和其他人相比起来,你未免也太弱小了点。”库吉萨挑逗似的朝女孩说道。
紧接着库吉萨便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重重地朝着女孩娇嫩的脸上砸了下去。
在接下的从正午一直到傍晚的这段时间里,库吉萨用自己的行动印证了少女所说的那句话:最后的一朵火焰之花确实没有凋零。
来自林海之子身体上散发出的温度,成为了再一次点燃她这朵火焰之花的薪柴。
这一切结束以后,库吉萨光着膀子走出了大帐,他的肩膀上还扛着被他用自己的兽皮大衣包裹起来的少女。
随后他在一处篝火旁找到了自己的父亲杜尔班。
当着所有塔玛尔战士们的面,他指着自己肩上不省人事的少女对父亲说:
“父亲,我已经为自己挑选好了,我要这个女人做我的新娘!”
成功攻陷敌对部落半个月之后,塔玛尔部落势力范围中心平原上的库吉萨的住所内。
“如果您执意要让那个女人成为您的妻子,恐怕我们的部落将因此招来祸端。”
塔玛尔部落中最高等级的萨满祭司木力台跪在地上对库吉萨说。
此时的库吉萨端坐在自己住所内的兽皮垫子上,不耐烦地回应着眼前的萨满祭司:
“祸端?这片土地上所有与我们为敌的部落都已经被消灭了,我们塔玛尔还能有什么祸端?”
“尊敬的林海之子,我由衷地希望您能仔细考虑一下我给您的建议,请您不要成为塔玛尔部落的罪人。”
“你应该庆幸,我的猎犬今天已经吃饱了,所以你现在带着你对我的放肆滚出去还来得及。”库吉萨愤怒地指着木力台大骂道。
木力台随即从地上站起身来,恭敬地向库吉萨行过了礼,接着便走出了库吉萨的住所。
他走以后,库吉萨仍然余气未消,站起身来指着木力台离去的背影大喊:
“关于我的新娘,你们这些该死的萨满胆敢再多说一句!我一定会像我的父亲对待你们那样,亲手用猎刀割开你们卑贱的喉咙!”
声嘶力竭地骂完之后,库吉萨重新坐回了鹿皮制成的垫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和他的父亲一样,从来都不相信这些萨满口中的任何一句话。
但他好像又和他的父亲不一样,因为他从未亲手杀过任何一名萨满。
每次被这些萨满口中稀奇古怪的预言惹怒的时候,库吉萨都会像这样大骂着吓唬他们一通,却从未真正对他们动过手。
半晌之后,库吉萨的气息逐渐平复下来,此时的他猛一抬头,突然看到了自己大帐的厚重帘子又被掀起。
他以为是那该死的木力台去而复返,于是当即回身从木头架子上拿起了自己的猎刀。
没等掀开帘子的身影走进来,他便举起猎刀朝着大帐的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
“看来今天我的猎犬要加餐了。”
等他快步走到了门口,帘子也被彻底掀开,此时的他看清了来人,竟是自己的母亲图丽。
而图丽也被自己儿子举着猎刀的样子惊住了,她笑着问库吉萨:
“怎么?我的儿子,你要用你的猎刀挥向我吗?”
“对不起母亲,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以为是那个该死的木力台又来了。”
“又?这么说他已经来找过你了?”图丽按下了库吉萨手中的猎刀,随后径直走进了库吉萨的住所内。
“是的,木力台刚才来和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说我为自己挑选的新娘是不祥的。”
库吉萨像是终于找到了人倾诉似的,向自己的母亲吐槽着木力台的奇怪言语。
图丽粗壮笨拙的身上仍然穿着兽皮制成的大衣,此时的她重重地坐在了库吉萨住所内的鹿皮垫上。
“我的儿子,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你真的爱上了你带回来的那朵小花吗?”
“是的母亲,我确信这一点,我确信我爱她。”
“能和我讲讲你这种爱的源头来自于哪里吗?”图丽伸出大手抓住了库吉萨的胳膊,把他拉到了自己身旁坐下。
库吉萨坐在母亲的身边,放下了手中的猎刀,开始以一个正常少年与母亲交谈的语气,缓缓向图丽诉说起了他对掳来的那个姑娘的爱慕之情。
“母亲,您知道吗,我在那个女孩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很强大的特质,像是一种肉眼无法看到的,隐藏在灵魂深处的力量。”
“哦?能让我的儿子都觉得强大的力量,那到底是什么呢?”
“我也形容不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身上的那种看不见的力量一定来自于她们部落信仰的图腾。”
“你是说火焰之花?”
“是的,她给我的感觉,就像她们部落那幅图腾上的火焰之花一样。”
“那又是什么感觉呢?”图丽继续问道。
这一次库吉萨站起了身,面对着自己的母亲,手舞足蹈地比划了起来。
他说不出太多的形容词,所以只能通过肢体动作来表达他心中对于那女孩的准确描述。
“像永恒燃烧的火焰。”库吉萨把双手举过头顶,一边抖动着一边说。
“又像我们之前见到过的那座喷发的火山。”
库吉萨这次先是将双手置于胸前,随后用骤然上升的双手模仿了火山喷发时的样子。
图丽被自己儿子这一番幼稚的手舞足蹈逗笑了,她笑着拉过了库吉萨,使他重新坐回到自己身边。
“愚蠢的狼崽子,你真该看看自己刚才的样子,好像部落里那些萨满。”
“我才不像那些废物呢,我只是找不到什么适合形容我的新娘的词语而已。”
“好了,你要表达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也就是说,你一定要她做你的新娘喽?”
“是的,母亲。”库吉萨坚定地回答了母亲的提问。
图丽没有再继续和库吉萨聊下去,她站起了身向门外缓步走去。
在临走到帐外之前,她突然转过头来对库吉萨说:
“小库吉萨,看来你真的强过你的父亲,未来你会成为比他还要伟大的首领。”
“母亲您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库吉萨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图丽并没有回答库吉萨的这个问题,而是直接掀开帘子走出了库吉萨居住的帐子。
走出去以后,图丽抬起头看了看天上高悬着的圆月,随后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同时她控制着自己粗壮的身体,笨拙地朝着天上月亮的方向跪在了地上。
她面向着圆月,以常人无法听到的音量低声祈祷:
“伟大的熊神拉戎,伟大的狼神葛沃,请细细聆听我的祈祷。
感谢您们一直以来对我丈夫的庇佑,没有因他的怠慢而降罪于他。
同时也感谢您们对整个塔玛尔部族的庇佑,感谢您们赐予塔玛尔战士们的力量。
现在,我的儿子,塔玛尔未来的首领,林海之子库吉萨,他决心要迎娶一朵燃烧着地狱烈焰的魔花。
我在此恳求你们,请你们同样保佑我的儿子,让他永远不要被魔花身上的地狱之火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