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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黄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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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黄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林雀拖著沉重的步子拐过泥泞的岔路口,心里不断盘算著今日的收穫,同时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听到肚子里发来“咕嚕”的肠胃蠕动声。

她回头望去,陈浩和諦听两个男生也是如此,於是好笑的开口:“这下知道热心市民不是这么好当的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老太太家,能攒这么多活————”陈浩的表情也有点半崩溃,“回去我就下载反诈app————”

“最主要的是我们干了这么多活,得到的脸谱还不完善。”林雀嘆气道,“不知道齐林那边成果怎么样。”

“我现在暂时不想知道————好饿啊,饿的快不行了我。”

这时几人都朝青石板路的尽头看过去,恨不得立马衝到家里打开物资箱大快朵颐。

什么自热速食,人饿急眼了啥都香!

然而他们抬头的时候,却猛的呆住了。

夕阳沉进山坳,落在房檐上呈现一片温柔的金红色,山鸡村的一天里,大概只有这么一会是没有浓雾的————可取代浓雾的却是房屋中的黑烟,滚滚如同海浪,从窗户里飘了出来。

陈浩一眼看见那滚滚黑烟,猛的一惊,“臥槽,谁家烧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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諦听沉默片刻:“那好像是我们家————”

几人突然面面相覷,陈浩“嗷”了一嗓子便开始往家里冲,直到他率先衝到门前,气沉丹田一个肩撞把门撞开,大吼了一声:“谁放的火!”

“谁咳咳咳————谁放火了————”

西屋厨房里,发出被呛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隨后,諦听和林雀也赶到,浓烈的柴火烟气扑面而来,呛得三人直咳嗽,他们忍住不適,往厨房里探头看去。

灶膛里火舌舔著黑默的大铁锅,齐林正狼狈地挥动锅铲,孟大强在旁手忙脚乱地添柴,火星子啪乱蹦,屋內烟雾繚绕,熏得人眼泪直流。

“你们这是在————点菸驱虫么”林雀不可置信。

“我说————咳咳,是在做饭你信么”齐林的表情藏在滚滚浓烟里。

“我信————齐总不会烧火,孟大强你也不会”

她敏锐注意到了某个蹲在火灶前的壮实汉子。

“咳咳咳————我,我会啊————”添柴的身影转过脸来,突兀的嚇了眾人一大跳。

负责烧锅的孟大强脸被柴灰熏得黑,好似刚从非洲徒步旅行回来:“我只是————咳咳咳,没想到这里堆得柴这么潮————”

眼见没有大事发生,没参与做饭的几人落荒而逃。

最后,饭桌被抬到了院子里,几人望了望桌上的几个小菜,又望了望浓烟未散尽的房子,这才知道一顿饭来的多么不容易。

黑的酱油炒白菜,厚薄不均的咸腊肉,一盘蔫头耷脑的野菜,还有一小碟顏色发黄、形態可疑的炒菌子,几盒自热米饭被撕开盖子,热气缓缓飘了出来。

“菌子”林雀眼尖,指著那碟黄色可疑物问,“哪来的”

“草木采的。”齐林刚洗完脸,额发还在不时滴落水珠。

“木木回来了”

“嗯。”齐林点头,“比你们早回来半个小时。”

虽然电话里的草木吞吞吐吐明显藏著心事,但见面后齐林观察了一番,確认草木没有什么异样,便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发问。

饭前不论事,伤神伤胃,是每个家长都要明白的道理。

话音未落,草木抱著一捧新鲜菜叶从石板路另一头走了回来。

“雀雀!我采的,山脚背阴处长的,这种黄伞盖没毒,我们小时候常吃!”

陈浩夹起一片菌子,对著房梁下昏黄的灯泡照了照,嘀咕:“黄伞盖吃完躺板板那种”

“吃完躺板板的那叫红伞盖啦。”草木解释道,她把新鲜菜叶抱进房內,又蒙著鼻子灰头土脸的冲回桌边坐好。

几人不由得露出笑容。

虽说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吃这一顿饭,但一桌好友故交都在,倒也显得別有一番滋味。

陈浩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眉头拧紧又鬆开:“嘖,一股子土腥味,倒没怪味。”

孟大强嘿嘿笑著,也夹了一大筷子:“我们山里长大的孩子,还怕认错菌子这季节菌子少,能有口鲜的不容易了。”

他嚼得腮帮子鼓鼓,又嘆道,“就是这腊肉咸,白菜也炒糊了。

,“腊肉咸是因为討回来就咸————白菜炒糊了是因为你火太大。”齐林不动声色的反击。

“討回来的”林雀这才注意到他们的重点。

“那可不。”孟大强得意洋洋的笑道,“我的面子在村里还是管用的。”

“我刚才看你被一大爷赶出来,追著打。”齐林继续补刀。

“咳————”孟大强说,“你刚才没看清楚脸吧,那人是老毕登————一直记恨著我呢。”

“老毕登”齐林愣了一下。

村里的老人虽不怎么出门,可大多还算和善,孟大强好歹在山鸡村呆过不少日子,因此刷脸还真討回来了不少食材。

只有12那一户,孟大强敲了门后几乎是被撑出来的。

合著那一户便是老毕登住的地方他醒了后没有回镇上

齐林塞嘴里一口白菜,把这户的门牌號记牢。

隨后扒拉几口饭,抬眼看向林雀,隨口问道,“你们收穫怎么样脸谱拿到了么”

“拿到了————”林雀的放下筷子,默默的捂了把额头。

“看起来过程不顺利啊。”齐林打趣道,“不就是帮人乾乾活么”

“不止,这个老太太实在是————”林雀嘆了一口气,把下午遇到的事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文姨,这活差不多干好了啊。”陈浩擦了擦汗,“不是,您真打算把我们当骡子使啊”

被称为文姨的老太太穿一身红绿相间的花袍,不同於一般的老人,她的目光极为有神且明亮,仅能从髮根处看到淡淡的银丝,其余全部用染髮剂染黑,若不是脸上消除不掉的褶皱,看起来和一个养的极好的城市中年妇女无异。

文姨看了看陈浩,又看了看地上的木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啦,谢谢城里来的同事帮我这孤苦伶仃的老婆子,不然我一个人在家忙到死了都没人管————”

“姨,別说这么晦气的话。”林雀说,“我们年轻人有句话叫,强者总是孤独的。”

“这话姨爱听。”文姨抓著林雀的手拍拍,“小姑娘人美话也利索。”

陈浩一听对方妥协,终於大大咧咧的拉了张小马凳,一屁股坐下,猛灌了一大口凉白开,紧接著和諦听还有林雀对视:“文姨————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怕。”

“姨是在山里长大的,姨不会怕,你说。”文姨也收敛起表情,严肃的拽过来两张椅子,分给林雀和自己。

“有人说整个山鸡村生產的儺面中,大部分脸谱都是由您画的,我们这次来————是想问问您山神腾根的脸谱具体是什么样子”

文姨嘶了一下,露出思索的神色,身体往后一仰:“腾根————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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