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执念(2/2)
“我真TM不是个东西,喝酒怎么能分心呢!”它大大咧咧地将瓶口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瓶沿,头一仰,嘴一张——咕咚……咕咚……咕咚……竟是直接将「九幽妖丹酿」一口闷了!
“呃啊”酒液入喉,如熔岩贯顶。三段执念,在大牛的识海轰然炸裂开来!
第一幕·冰猁之怒
仰不见顶的玄冰绝壁之间,风刃割骨。一只通体银白的冰猁被七根锁魂钉贯穿四肢与脊骨,生生楔入亘古不化的幽蓝冰层。它双目赤红,獠牙咬碎三寸冰棱,却仍昂首望向崖下——那里,一只幼猁正被修士装进铁笼,小爪扒着笼缝嘶鸣。冰猁喉间滚出最后一声低吼:“崽……跑!”
可幼猁未动。它只是仰头,用尽力气舔了舔母亲垂落的尾尖。
下一瞬,铁笼被符火点燃。
冰猁的执念不是复仇,而是那未能出口的“别回头”。
第二幕·噬魂蛛之颤
幽暗地穴中,蛛网密如星图。噬魂蛛八足缠满发光丝线,每根丝线尽头都系着一缕凡人的魂魄——那是它千年来偷偷收集的、被邪修抽魂炼药的无辜者。此刻它正将最后一道本命蛛丝织进魂网中央,欲以自身妖丹为引,送这些残魂转世。
可天光骤破!
修士的斩魂剑劈开地穴穹顶,蛛网寸断。噬魂蛛蜷缩成团,八眼齐闭,任剑锋穿腹而过。临死前,它用最后气力将魂网裹成茧状,轻轻推入地下暗河。
它的执念不是不甘,而是那未完成的“送你们回家”。
第三幕·九尾魇狐之寂
月蚀之夜,古庙残垣。九尾魇狐盘坐于断碑之上,九尾尽数断裂,唯余一尾焦黑如炭。它面前跪着个白衣少女,额心嵌着半枚狐族圣印。“阿璃,吞下我的内丹。”魇狐声音轻得像雪落,“你体内的人族血脉压不住圣印反噬。”
少女泪如雨下:“可您会魂飞魄散!”
魇狐忽然笑了,抬爪拂去她脸上泪痕:“傻孩子,我早该在3000前就放你走的。”
月光穿透它逐渐透明的身躯时,最后一尾化作流萤,没入少女眉心。
它的执念不是遗憾,而是那迟了3000年的“对不起”。
……
此生九万载,它本就不是善感之辈,爪下亡魂早已不计其数。奈何这三道执念却不同,它们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没有血。冰猁喉间的“崽……跑”,噬魂蛛推入暗河的“茧”,魇狐最后那抹带笑的光……没有怨毒,没有诅咒,只有某种沉甸甸的、近乎愚蠢的“放不下”。
“呵……”大牛喉中滚出一声闷响,说不清是酒嗝还是叹息。六足无意识地划出深深的沟壑,在地面刻下凌乱的纹路。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感,不是醉,是堵。换句话说,那三颗妖丹化成的不是酒力,而是三枚生锈的钉子,硬生生楔进了它固若金汤的心防。
它忽而想起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还是一只巨蚁时,也曾有过类似的东西。只是在后来的一次次厮杀中,亲手把那些“软肋”磨成了疤,化作了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