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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九天玄女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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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隐秘驿站内,一黑衣男子躬身立于廊下,低声询问:“主人,不阻止长公主查案?塔底东西若暴露,恐生变数。”

云铮指尖轻捻佛珠,眸光沉敛无波,语气淡然而笃定:“无妨。大批量早已转移,只剩少许遗留,我正要借她这双手,昭告天下雍国后人尚在。她若真有本事揭开迷雾,我也不介意让她付出代价——名声,性命,或是战争。”

黑衣人颔首退下,廊下阴影吞没了他的身影。

九天玄女塔矗于山坳间,青石砌身,飞檐翘角覆青瓦,塔檐悬铜铃,风过叮咚,碎了山坳的寂静。

塔身镌缠枝云纹,塔门嵌玄铁兽环,门楣“九天玄塔”四字笔力苍劲,古意凛然;塔门青碑镌满祀规,字字严苛:戊日禁香,不触神物,荤酒勿入,供品洁净,祀者诚心,方得神佑,每月六戊日,更是概禁焚香诵经,塔中一片清寂。

塔内主尊为九天玄女金身,凤冠霞帔,宝相庄严;黄帝、骊山老母、文昌帝君分列两侧,护法马元帅及温、关、马、赵四大元帅镇立四方;千里眼、顺风耳伺立阶侧,送子娘娘慈容垂目,护佑往来祈福的女眷。

阶前苍松翠柏环侍,香火袅袅萦塔基,唯有塔侧老槐树下,常年蜷着一个疯癫女子,成了这庄严肃穆塔院中的一抹异样光景。

女子虽衣衫褴褛、发丝结缕,身上却总裹着一件褪色泛白的大红喜服,襟前绣的鸳鸯早已磨得模糊,手中死死攥着一支白玉簪,簪头莲纹斑驳,却被她指腹日日摩挲得发亮。

她时而盘腿歪坐,指尖绕着散乱发丝哼起戏文,忽而哑着嗓子扮白娘子,身子微微前倾,攥着玉簪的手轻抵心口,悲切吟哦:“小青妹,快助我!法海贼僧心太狠,拆散我鸳鸯两离分!金山寺里夫被困,我与那秃驴誓不两存!”

唱到愤处,便抬手将玉簪往槐树干上轻磕,泪落满面,哭腔扯着嗓子发颤;忽而又猛地直起身,换了尖亮腔调扮小青,一手叉腰,一手狠狠戳着槐树身,字字切切劝道:“姐姐,如此懦弱之人不要也罢!守着他不过空耗余生,还不如你我双宿双栖,自在快活!”

疯癫时便绕着槐树转圈,喜服下摆扫过满地落叶,戏腔唱得颠三倒四,时而白娘子时而小青,混着痴痴的笑。

疯劲稍缓,她便又蹲回树底,指尖摩挲着玉簪簪头,怔怔望着塔门方向,喃喃低语:“官人,你说过要娶我的,八抬大轿,红绸绕身……你说过会来的……”

路过的塔中弟子见了,只淡淡一瞥便匆匆走过,偶有年幼弟子好奇驻足,也被师兄轻声拉走,没人肯多停一步,这槐树下的疯妇,早成了塔院最寻常的光景。

唯有官人路过时,她会先猛地僵住,绕圈的脚步顿住,戏腔戛然而止,连脸上的泪痕都凝在原处。

随即怯生生蜷起身子,往槐树后缩了缩,只露一双浑浊却亮的眼,目光黏在他身上,指尖死死抠着喜服襟前的鸳鸯绣纹,口中溢出细碎呢喃,混着气音,隐约能听清几句:“红痣……藏不住的……青儿……姐姐……等你……”

几日后,花月褪去官服,着一身华贵锦裙,珠翠满头,扮作久婚未孕的世家贵女,称听闻玄女塔求子灵验,专程前来长住祈福。

刚至塔外,恰逢祈福大典,香客云集,皆是名门贵女,衣香鬓影,笑语嫣然。

那槐树下的疯妇也被喧闹引来,挤在人群外围,攥着白玉簪,目光茫然而执着,直直望向高台,口中细碎呢喃,无人听清。

忽闻仙乐声起,一顶白纱帐由四名侍女抬着凌空而来,领头侍女提花篮,花瓣洒落,迎风飘舞,一声“圣女到”,满场静然。

纤纤玉手撩开纱帐,清冷如月的女子莲步轻移,一身纯白广袖轻纱裙,曳地裙摆柔逸翩然,广袖轻扬间,手中莲灯微光摇曳,周身素净无饰,唯腰间垂一缕白流苏。

青丝仅以白玉簪松挽,面无粉黛,素衣映素容,清润如月华笼身,仙气淡然,正是圣女流萤。

流萤抬眸向塔前望去,莲灯微凝,便见一道人身着绣金流云纹的玄女圣服,广袖翩跹,仙气飘飘,乘白鹿踏云而来,衣袂翻飞宛若真仙,引得周遭女眷纷纷屈膝跪拜,虔诚叩首,口呼“玄女降福”。

花月压下心间波澜,悄然混入人群,目光凝在那道人身上,此人素日常着素白道袍,淡扫蛾眉,性子孤高冷傲,正是九天玄女塔天女清玄。

此刻圣服加身,更显出尘出仙,让人不敢直视。

唯有那疯妇,在他现身的刹那,突然浑身一颤,攥着白玉簪的手紧了又紧,指甲掐进掌心,口中喃喃的“青儿……姐姐等你。”几字,被周遭的跪拜声堪堪淹没。

清玄衣袂轻扬,葱白般的玉手微抬,身旁侍女朗声唱喏:“玄女驾到,众人跪迎!”

声音清澈冷清,回荡在塔前。

花月正欲细看那疯妇,忽觉手腕一紧,祁玉悄声拉着她,低声道:“此疯妇有蹊跷,先静观其变。”

花月侧目,恰好瞥见风清扬立于人群暗处,目光沉沉望着高台,与清玄的目光隔空交汇,转瞬即逝。

忽闻天际鹿鸣声声,塔后烟火骤起,银辉冷焰炸开,化作漫天星子,旋即凝成濛濛白雾,在半空缓缓铺展,恰如流云漫卷。朦胧之中,十二名女子手提花篮,仿若天外飞来,衣袂飘飘,层层花瓣随风洒落。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惊呼:“仙鹿降福!”

雾霭中,一道白影自云端缓缓驶来——正是那头鹤白仙鹿,鹿角缀着细碎的冷光萤粉,在迷雾里泛着淡淡仙泽,四蹄轻抬,似踏云而行,竟真有几分瑞兽临世的模样。

台下香客尽数俯首,唯有花月眸光微凝,指尖轻捻,总觉那鹿身的移动滞涩,不似活物灵动,却被迷雾遮了细节,一时辨不清端倪。

可那鹿行至半空,却陡然失了章法,四蹄乱蹬如被无形丝线扯拽,鹿角的萤粉光碎作星子簌簌坠落,腹间淡青仙纹竟皲裂出蛛网般的细纹。

台下的欢呼戛然而止,满场静穆被不安取代,唯有迷雾还在缓缓翻涌。

下一秒,鹿腹猛地崩开,一股淡红雾气裹挟着一具“尸身”坠出,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闷响过后,皮肉绽开的钝响混着黏腻的浆液味冲破迷雾。

仙鹿晃了晃僵硬的身形,旋即撞向旁侧的石柱,嘭的一声散了架——原是木骨裹鹿皮的戏法道具,塔前的惊呼声轰然炸开,祈福的祥和被彻骨的冷戾瞬间取代,祁玉当即按剑横身喝止骚动,差役围拢布下屏障,花月却未急着查尸,目光扫过半空,凝在那片尚未散尽的迷雾里。

她缓步抬眸,循着仙鹿坠下的轨迹向上望,拂开眼前缭绕的烟霭。

雾气散处,竟见半空中悬着几缕细如牛毛的银丝,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一端缠在旁侧的塔檐雕柱上,另一端垂落,隐没在满地狼藉的鹿骨旁,银丝上还沾着一点鹿皮的碎屑与萤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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