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三章 调虎离山之计(2/2)
父子玩了好大一会,回来的时候,祁玉一个人看着花月还在思索,他说,“阿月,你还记得锦屏山吗?当时山被炸毁但是墨染还是截住了黄金,可是最后根据柳范供述,数量不及十分之一,所以那么多的黄金去哪里了?当时我们笃定是淑妃他们之流中饱私囊,可是自我登基后,虽然查了他们个底朝天,黄金数目也对不上,再加上今天宝德寺地宫的黄金,所以我已经着柳范继续追踪,你说巧不巧竟然在女和国找了些蛛丝马迹。”
正在这时吴勇匆匆来禀报,“刚刚得知消息,昨天晚上玉公主逃狱了。”
“可查出是谁?”
“应该是国师云铮。”自从来到女和国他一直有派暗卫盯着国师府,事发前暗卫看到国师府有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从府内飞出,看那身形应该是他无疑。
“知道了!”花月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难怪这次任务失败,原来慕容语告了密,一切都是调虎离山计!
“看来春风得意楼不能用了!”
祁玉暗笑,“我的阿月你有那么老实吗?”
花月抬头正好撞进他充满笑意的眸子,她道,“你怎么知道?”
“六年前我为质子就知道昭华公主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结果有一次我发现你的男女侍从出门时和你如胶似漆,府内却是毕恭毕敬不敢越雷池半分,所以我猜测那时你就经营了自己的暗探,经过这些年的探查,我发现了女和国的一个叫逐影阁的组织六年前逐渐衰落。而就在你回国的一月前这个逐影阁却如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这个组织的为首者就是倾城和惊鸿,如果猜测的不错的话,现在的春风得意楼里面已经有大半是逐影阁的人,但是你回国后明面上还是在女和建立春风得意楼,这次也依旧选择用春风得意楼做暗探,一是因为逐影阁荒废已久,你摸不清他们内部是否反叛,二你依旧对慕容语心存念想,只是这回阿月应该把这个念想断了。”
花月揉了揉刺痛的眉心,叫来惊鸿,想了很久也没有说话,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派暗卫盯着慕容语和她家人。”她觉得慕容语肯定自己的苦衷,即使她真的如此,她也想知道答案。
正在这时有宫人禀告,黎大人求见。
到了外厅,她见到黎塘,开口便问:“小邓子那边有消息了?”
黎塘点头,“我拿着小邓子的临摹画像,经过数日摸排,终于发现了他的身世。原来他是中云洲当地杨姓富商之子杨凌,早年间也是上进青年,变故发生在五年前,因经营不善家道中落,未婚妻离去,他也渐渐消失,没想到再出现已是一具太监尸体。”
“中云洲?”花月蹙眉,“这个名字好生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黎塘想了想续道:“是太子妃!天下第一楼掌柜认出,太子妃的弟弟紫塑常和杨凌对饮,饮酒时总提‘先生’,说那先生能断生死、掌权势,惯用牵机草制毒,行事毫无痕迹。”
“登记冰室的册子做好了,其中最大嫌疑的是哪一处?”
黎塘恭敬的取出怀中的册子,抬谋看向花月的神情复杂,花月自然也感受到了,笑着说道:“怎么?连你也怕了?”
展开的瞬间她的目光锁定在皇宫,特别在东宫曾经有人出入过冰室,且地面细微处还有浅黑色血迹,而那人经过指认就是死去的涣衣局的小邓子,她心中一紧,那段时间叶子轩在晋国,而东宫的主理人除了紫殇别无他人,此刻线索渐渐明了,那么真正扮做春吟的人同时又熟悉叶子轩还和小邓子有牵扯的人就是紫殇。
太子妃!紫殇!
紫殇温婉的眉眼、柔和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关心,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梦。
可这场梦,终究是要醒的。
“你调查仔细吗?”
黎塘眉眼低垂她似乎也猜到公主不信,于是她回道:“玉公主府邸虽然也有冰室但是冰块数额较小,最重要的一点微臣查过除了一些瓜果蔬菜没有一点血迹,这些臣也是询问过玉公主的下人,从而得到了证实。”
花月点头,良久继续道:“你继续调查一下杨凌的未婚妻是谁?记住时间要短,最好是三天内我就要知道结果。”虽然心中已经确定紫殇有可能就是杨凌的未婚妻,但是事关弟弟,她觉得还是多拿点证据为好。
“属下,臣遵命。”
等黎塘走后,她指尖轻轻拂过人皮面具上春吟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想当初紫殇一介民间女子,竟能解出自药谷的牵机毒,绝非普通医者。她早疑心紫殇与慕容语相识,当时也把她自制的药包给慕容语查看过,确认是正品才敢使用,但宫中相见二人却形同陌路,想来紫殇认得的该是慕容语亲近之人,如今看来,那人便是云铮。
归国日久,她唤来心腹备车,言明要去国师府,是时候登门拜访国师云铮了。
紫媚?云铮?
这场游戏,她奉陪到底。
只是慕容语,她还把她怎么办?
窗外夜色渐浓,更大的风暴悄然酝酿。
公主府后花园,密林深处,慕容语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指尖蛊虫停在她掌心,尾尖泛着细小红光:“国师手段果然通天,这仙鹿显灵的把戏,倒骗得满朝文武俯首。只是我费心引着蛊虫追踪婠风余党,怎的只揪出些小喽啰?”
白衣人终于转身,面容被半幅银质面具遮掩,只露一双冷眸,与画像上司幽国君后有几分神似:“婠风本就是弃子,留着她,不过是为了引出花月手中的真令牌,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雍国旧部。你要的家族仇怨了结,需等复国大计成时,急不得。”
他抬手掷来一枚锦袋,慕容语稳稳接住,指尖触到袋中硬物,是一个刻着莲花纹白瓷瓶。“这个月蛊毒的解药。”
慕容语捏紧锦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转瞬又归为狠厉:“自然知晓,我要的是女和国大乱,怎会坏了国师的事。只是祁玉那边,怕是快到云汐城了。”
白衣人眸色微沉,抬眼望向晋国方向,声音冷了几分:“祁玉自有应对,你只需盯着花月,看她到底去宝德寺寻到了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莫非你还在心软?”白衣人打断她,气场迫人,“小语切莫被姐妹亲情污染了本心,你以为在晋国她放过你,便是真放下过去?这些日子你在她身边,该知她已提审覃安,她怎会容你?傻姑娘。”
慕容语迷茫的抬头,云铮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这是五毒丹,吃了它,也许你就会坚定你的心意。”
慕容语犹豫不决拿起丹药,云峥说,“你的心意你的家人会感受到了吧!”
慕容语闻言,眼神决绝的把丹药吞入腹中,这就是她敬重的表哥,没想到他也对她如此不信任了,到底是可悲还是可笑,那么他们慕容家一直在坚守的复国到底有什么意义呢?罢了!为了家人,她也只能做一颗乖乖的棋子,而他想要也不过是想要一个听话的棋子吧!不然任谁都会感觉如芒在背吧!
言罢,他身形一动,化作一缕白烟顺着槐树枝桠消散无踪。慕容语望着空荡的墙角,掌心蛊虫渐渐沉寂,她将锦袋藏入袖中,垂眸掩去眼底翻涌,面上扯出浅淡笑意,转身汇入称颂祥瑞的人群,眼底只剩深不见底的算计。
心底却乱作一团:昔日那般要好的姐妹,何以非要针锋相对?过往点滴难道全是假的?花月,她当真不会放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