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林相速裁(1/2)
拓跋翎昂首挺胸,颈间的银锁链隨著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在这寂静而压抑的会审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她神色坚定,目光坦然地迎著眾人审视的目光,毫无惧色地开口说道:“妾身冤枉!那夜卢公子与我在醉仙阁密会,仅仅是寻常的交谈。卢公子赠我西域葡萄酒,我以铜爵回敬,自始至终,並无任何异常之处。”她一边说著,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试图让在场的官员们相信她的话。
说到此处,拓跋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掏出一面残破的铜镜。这面铜镜的镜背四鸞衔綬纹已被毒液蚀得斑驳不堪,原本精美的图案如今只剩下模糊的痕跡。“这铜镜是我从醉仙阁离开时捡到的,上面的毒液或许与夜宴上的妖邪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还望大人明察。”实际上,这面铜镜是在寿王府夜宴当晚,卢十三娘发狂时遗落在现场的。当时场面极度混乱,眾人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拓跋翎在慌乱中发现了这面铜镜,出於直觉,她將其带在身边,没想到此刻竟能拿出来作为为自己和卢氏洗清嫌疑的重要证物。
崔隱甫接过铜镜,眉头紧锁,仔细地摩挲著上面的纹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作为大理寺卿,他深知这面铜镜的重要性,也明白其中可能隱藏著关键线索。“此乃玄宗御赐范阳卢氏的千秋镜,卢公子竟转赠於你这其中究竟有何隱情”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卢承嗣,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反应中找到一丝破绽,揭开这背后隱藏的秘密。
卢承嗣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感到百口莫辩。事实上,卢氏为了扰乱会审、混淆视听,早已指使人提前在鴇母的饮食中下了慢性毒药,就等著在这个关键时刻让她毒发。原本他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却没想到拓跋翎会拿出这面铜镜,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棘手。“大人,此镜並非我赠予拓跋姑娘。寿王府夜宴混乱非常,谁也不知这镜子经歷了什么。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將其放在那里,妄图陷害我卢氏!”卢承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为自己辩解,他的声音虽然坚定,但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李林甫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插话道:“卢公子这话说得轻巧,那粟特商人康诺延指认你购买『阎罗笑』,又作何解释他怀中的金饼可有你卢氏钱庄的印记!”他的语气充满了质疑和嘲讽,显然是想藉此机会坐实卢承嗣的罪名。
卢承嗣怒目而视,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驳斥道:“李相!康诺延本就是个被通缉的不法之徒,他的话怎能轻信分明是你为了构陷我,指使他做偽证!那金饼指不定是你们提前偽造,塞入他怀中的!”他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镣銬被他挣得哗哗作响,恨不得衝上去与李林甫理论一番。
韦坚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在大殿中迴荡,喝道:“卢承嗣,你不要血口喷人!若无真凭实据,我们岂会轻易定你的罪”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作为御史大夫,他必须维护会审的公正和严肃。
卢承嗣环顾四周,看著眾人怀疑的目光,心中感到无比的憋屈和愤怒,大声说道:“若论真凭实据,你们又有多少是经得起推敲的醉仙阁鴇母暴毙,死无对证,这其中的猫腻还不够明显吗分明是有人怕她道出真相,才下此毒手!”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响,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此时,拓跋翎也大声说道:“各位大人,我与卢公子在醉仙阁只是正常交谈,绝无任何不轨行为。那夜宴上的妖邪之事,我们也是受害者。我捡到这面铜镜,本想藉此查明真相,还请大人明鑑,不要被有心人误导!”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诚恳和期待,希望这些官员们能够相信她的话,还她和卢承嗣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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