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往事袭来梦中客完下(1/2)
第62章 往事袭来梦中客完下
“光凭这一点就能排除楚漓是魔族之人的嫌疑。”
“更何况, ”陈君惜拾阶上去高台:“世人皆知魔族暴戾恣睢,惨无人道, 楚漓若真是魔族后羿,何必三番两次出手救你,让你有怀疑的机会。”
此话一说,台上的白衣男子。
“你……!”方青岳身为臻菏宗掌门座下首席大弟子,自小天资卓越,在门派里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在外惩恶扬善, 美名流芳,乃天之骄子,何时被人如此拆过台?
清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赤红着脖子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陈君惜却不肯放过他,接着道:“换作是我, 出身魔族, 在八年前逃出诛仙台后做的一件事便是回到魔境寻求庇护, 而不是改名换姓、带着身份特殊的母亲隐于市井, 给修仙界抓到自己的机会。”
方青岳闷声不吭,怏怏不乐的捏了捏拳头。
棚里十几个白衣弟子脸色都不怎么好,方才提醒方青岳时辰那位弟子见不得自家师兄被羞辱至此, 语气不善的出头道:“陈姑娘此言差矣, 你不知道事情的缘由所以才觉得她不会这么做。”
“愿洗耳恭听。”陈君惜在昏迷的楚云曦跟前蹲下,避开刺眼的鞭伤, 一手将人小心翼翼扶坐起搂紧怀中, 拂去粘在脸上湿答答的碎发, 凝神不紧不慢擦拭着脸上的雨水,另一只手稳稳撑着两人头顶上的伞,档去冰冷的风雨。
看着这一幕,方青岳没出声,那名弟子却立马阻拦道:“她是逃逸罪犯,你不能擅自搭救!”
方青岳一个眼神看过去,示意对方身为臻菏宗弟子,不得失去礼数,然后垂眼看着地上的陈君惜,开口道:“在下第一次与楚姑娘是在红袖招,当时还是她出手相救才让我免以受伤,在下被楚姑娘的剑术折服,一时敬佩便将二十年前的旧事与之诉说了。”
他把那晚同楚云曦说的话一字不差重复了一遍:“楚姑娘的反应看起来似乎有些怪异,所以才让在下心中存疑。”
陈君惜掀起眼皮擡眸:“如果没有记错,我与方仙人第一次见面时,您看我的目光,也存有怀疑,并三番两次试探过小女子。”
方青岳一噎,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看出来了。
眼看就要过处决逃犯的时辰,棚下那弟子朝陈君惜不耐道:“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你现在也知道了,那魔女的母亲当年身败名裂,被魏章狠心抛弃,之后又不知所踪,那魔女怎么可能会去魔境碰壁,她父亲根本不会与之相认,所以你的推测不成立。”
“没有不成立。”陈君惜想也没想就道:“再次将心比心,我若是她,被关进诛仙台一年之久,期间听闻母亲失踪的消息会如何作想?我会想,她孤身一人无法救我脱身,是不是去了魔族找那个薄情人来搭救我,可是左等右盼,他们迟迟未来,可是发生了什么?——濒临魂飞魄散,她侥幸逃出,第一件事该去做什么不言而喻。这位仙人,还需要小女子再给你分析的更透彻些吗?”
方青岳看着陈君惜一阵心惊,这个女子心思居然如此细腻深沉,仅仅凭着他的话,在短短须臾时间里就能脱口而出自己的推断,且合情合理事实就是,甚至连对方的情绪都能掌握的一清二楚。
这样的人,放在修仙界,必然是位不可多得的有能之才。
见弟子绷着脸不说话,陈君惜不欲刁难,怀里人的温度低的可怕,即使再大伞面也没有办法遮住全身,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雨水浇的浮肿,白肉外翻,要是拖延下去耽搁了医治,后果不堪设想,她看向方青岳:“现在,可以洗清她的嫌疑了吗?”
方青岳一点头,抱拳俯身:“抱歉,是在下寻人心切造成了错误,楚漓姑娘是清白的,青岳任凭姑娘处置。”
“无需自责,人之常情我能理解。”陈君惜着急带楚云曦看大夫,匆匆告别道:“既然没有小女子的事了,我们便先离开了。”
“等等!”棚下弟子又发话了,大大咧咧的道:“有条有据讲了那么多,你倒是把魔族余孽给揪出来啊。”
陈君惜心里不悦,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只道:“那是各位仙人的事,和小女子没关系,我只在乎楚漓的安全。”
弟子悻悻说道:“推测不出来大胆承认便是,我又不会嘲笑你。”
“仲铭!”方青岳低斥道:“注意言辞。”
陈君惜没有把那个叫仲铭的话放在心上,垂眸深思片刻,她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言毕,她放下伞,手穿过楚云曦的膝弯准备抱人起来,却在起身的那一刻,头猛一阵眩晕,两人双双轰然摔地。
陈君惜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晕厥感,眼前天旋地转,仿佛整个苍芎都颠倒了过来,不停的晃动。
这绝对不是和陈梯转换神识的预兆,它是陌生的,前所未有的,让人深觉恐惧的。
她强忍着不适,撑着地伏起身子,擡眼间无意瞥见了楚云曦身上鲜红的血,好像有所感应似的,她身体里的血液开始迅速流动,在血管内横冲直撞,有一种下一秒就要破肉而出的错觉,让人近乎痉挛。
望着那一片红,陈君惜口干舌燥,喉间滚动,强烈的嗜血欲/望在混浊的大脑中涌浮,且愈演愈烈,如果真的不喝些什么,她真的要干渴而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急切的想要吸食血液?
台下一众人不明所以,方青岳先一步发现不对劲,快速上前查看:“陈姑娘,没事吧,怎么回……!”
察觉到有人靠近,陈君惜身体不受控制做出反应,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弄明白怎么回事,方青岳已经被当胸一掌狠狠拍下了高台,跌进雨地里溅起丈高的水花。
人们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堂堂的方仙人竟被一个柔弱女子一下子打的这么狼狈!?
仲铭惊慌失措的跑出来:“我师兄好心关心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出手伤人!”
陈君惜耳鸣的厉害,世间万物都失去了声音,除了头痛欲裂,胸口沉闷,呼吸异常艰难。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灌入口腔,她偏头一咳,呕出一大口血水,捂住刺疼的一缩一缩心头外的那层皮肉,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又被淋消。
方青岳拧眉,沉声道:“她身上有魔气。”
“什么!?”仲铭大吃一惊,吓的连声音都便了调:“她才是魔族余孽?”
“不确定。”方青岳空手化剑,抽离出鞘,时刻盯紧高台上女子的动静:“八九不离十,她正在蜕骨入魔,怨气已经覆盖全身的十分之七,绝不能干等她魔化完全,我们得想办法引她入阵。”
仲铭脸色凝重起来。
“蜕骨”是一部分魔族人必经的成长阶段。
顾名思义,就是蜕去凡骨彻底成魔的过程,在脱骨的过程中,需要熬过万蚁蚀骨之痛,活生生褪去原有皮肉重新长出新的方能成魔,如果没能熬到最后,结果只有一个——魂飞魄散。
之所以说“一部分”,是因为有的魔物出生就在魔境,天生的魔物无需重新生出魔骨。
有两种情况必要经历蜕骨。
一是此魔的父母有一方不属于魔族;二是自己本事就是肉体凡胎,修魔渡劫。
但是后者付出的代价太大,史上真正去做的没几个,成功的更是寥寥无几。
棚下的另外十几个弟子见状不对纷纷走了出来,手持仙剑整装待发。
方青岳嘱咐道:“先疏散百姓们离开。”
然而说这话已为时已晚,轰隆隆一阵持续不断的巨响,浓烈的邪气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的速度飞快侵袭了这片辽阔荒地,黑云压底欲摧,几百号魔军拎着法器自四面八方包围冲来。
“保护百姓!”突如其来的变故,方青岳只来得及喊这一声。
霎时间,血雨腥风,□□横飞,一场惨烈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濒死的哀嚎惊破天际。
陈君惜色如死灰的望着着一切,冷声质问:“这些东西,是你叫过来的?”
对面没有回应。
她一字一顿道:“你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你永远见不了季渊,更不可能和他相守一世,你只会给自己招来孽果,让城中所有无辜百姓因你丧命。”
“……”
枪林弹雨中,陈君惜冷静道:“你拿我当挡箭牌,觉得自己有恃无恐?陈梯,你已犯下无可饶恕的杀戮,没有人能替你开脱,包括我……事情早该了结的,是我一己私欲才导致了今天的场面,我其实……”
一只湿漉冰凉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了过去,陈君惜擡头对上一双充满担忧的桃花眼,灵台瞬间清醒。
“阿漓……”
楚云曦指尖触上她的嘴角,声音嘶哑:“……怎么受伤了?”
陈君惜擡手复上对方的,摇头道:“阿漓,你听我说,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
话音戛然而止,察觉到道一股无形的灵力在周身流动,她低头一看,后知后觉自己正置身于法阵之中,耳畔是楚云曦低低的念咒声。
陈君惜惨淡一笑:“我就猜到你会这么做。”
不知是不是陈梯做了什么,那些妖魔只在r />
方青岳挥剑刺死一只魔妖,心里挂念着蜕骨,分身往陈君惜那里瞥过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当即瞪大了双眼。
禁术!
禁术乃天地忌讳之邪术,有违伦常,施法之人必遭天谴,轻则走火入魔坠入修罗地狱,重则魂飞神丧彻底消失在六界之中。
楚漓此举等于自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