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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谋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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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谋心

裴钰用了些力道,把曲娥的腕子都给拽红了,眼神也凶恶异常。

曲娥立刻指着驿丞,无辜道:“这匕首是他的,我想还给他呀!”

萧楚也回过头瞧了曲娥两眼,她跟自己还是隔了些距离的,若是真要动刀伤自己,他不会察觉不到。

裴钰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敏感?

裴钰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松开了曲娥的手,低声说了句:“抱歉,曲姑娘。”

江让这时候才姗姗来迟,怀里抱了件袍子,二话不说就往曲娥身上裹了过去,皱着眉责怪了几声。

“你夜里乱跑什么?”

曲娥的表情也不好看,但闭着嘴一声不吭,随手将那把匕首给扔去了地上。

“主子,我瞧他们不像是头回认识啊?”明夷凑到萧楚边上,道出了疑惑,“江让还这般亲昵,这曲姑娘和裴家不会……”

萧楚叹了口气,道:“你也瞧见了,曲娥身后没胎记,没办法证明她和裴婉是血亲。”

说罢,他蹲下身子去捡那把匕首,顺带瞥了一眼江让和曲娥。

然而正是这一眼,他发现了异状。

曲娥锁骨处的那块衣襟方才被驿丞割开了一部分,如若不是她一直护着自己,萧楚压根没注意到。

江让身至曲娥跟前时,她才放心一般松开了衣襟,从衣衫断裂开的地方蔓延出一小截溃烂,像极了被烈火灼烧后的暗痕,烫疤嶙峋,触目惊心。

这块溃烂的地方很快就被江让给她披上的外袍给遮掩住了,但还是一清二楚地没入了萧楚眼中。

见此情景,萧楚立刻回头看向裴钰,发现他也在紧张地凝视着自己,方才自己那些细枝末节的观察都被瞧透了。

为什么这般紧张?

江让告诉了他什么?

萧楚投去疑惑的目光,起身正要上前逮着裴钰问个一二,却见他变了神色,擡扇敲了敲墙面,引来众人的目光。

“诸位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驿丞一听,慌忙朝裴钰作礼,说道:“小裴大人,实在抱歉,今日是我失态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裴钰不予理会,转而看向那两个官袍,冷然道:“二位大人,来龙去脉我已听得清楚,可需要我回京时顺带禀告官府和朝廷?”

他这番话说得漠然异常,几乎不给这二人留半点情分。

“不,不用了,小裴大人,”蓝色官袍的一听,赶忙摆手道,“马匹和钱两我们都会归还的。”

朱色官袍的性子比他烈,自知愧赧,却又不肯服输。

“行,还回去,咱们的命也还回去,”他说,“一匹瘦马,跑到哪是哪,我就地刨个坟躺进去。”

蓝色官袍赶紧拉他,劝阻道:“大人,别说了,这可是都察院的人啊……”

“既然如此,”裴钰缓缓步至那人身前,说,“我今日就做个人证,你把这身官袍脱了,我当你罢官回乡,不纠察你的过失,但此生你都不可再进京州,再入官场——”

“否则我见你一次,便拿你一次。”

“好!”

这人也倔着,当即就把官帽一扔官袍一脱,狠狠摔到了地上,朝裴钰吼道:“老子今天就不干了!这破官爱谁当谁当去,我徐三九给大祁做牛做马十余年,到头来想讨口饭吃,他李元泽还要把我从京州赶了去,这就是要我死!”

“大人,求您别说了!”徐三九的同僚都快跪下来了,扯紧了他的衣袍,央求道,“这话传出去,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徐三九喊完这嗓子,很快就沉静了下来,他咽了下喉咙,说道:“周晃,多谢这几日陪我同行了。”

说罢,他转而看向裴钰,目光遽然之间变得锋利异常,再没有方才那股羞恼无理的劲头来。

他双目灼灼,盯着裴钰,字字声声地开始痛斥是非:“小裴大人说话这般坦然,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是谁给你的庇护伞?”

徐三九拍了拍胸口,忽然擡高声音:“抢掠东西,是我之过,可他李元泽登基二十余年,任梅党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强词夺理,萧楚听得耳朵疼,眉头紧皱起来。

徐三九还继续说:“我俸我禄,一钱一两皆是百姓所予,我当官也是为了造福百姓,不是为他李元泽求仙问道铺路!”

“他倒是痛快,守着几座宫观颐养天年,等到他能睁眼看看人间疾苦,咱们都得烧烧高香了。”

他越骂越痛快,越说越激动,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藩王官绅通通骂了个遍,到最后口干舌燥,连嗓声都嘶哑了起来,才堪堪停下咽了咽口水。

虽然态度嚣张了些,骂李元泽倒是没骂错,萧楚和裴钰是一般表情,心绪也复杂得很。

徐三九的话语敲着他们的心,似乎从远离京州开始,那些藏在奢靡背后的烂疮就在渐渐水落石出,不停地催促他们一件事:

改天换地,迫在眉睫了。

“清流和梅党哪个不是腌臜之物?可不学朝臣奔竞谄附,不参与两党相斗,便没有出路可言,天子看得见吗?他才不在乎,他要闭目升天!”

“——而在此之前,小裴大人,”

徐三九胸膛起伏着,脸涨得通红,朝裴钰步步紧逼,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若……您就继续陪他守着春秋大梦吧。”

这一句完,萧楚应声出剑,直指徐三九的喉结,眉目凛然。

“再往前,我就杀了你。”

萧楚这声短促有力,没掺杂什么杀意,但确确实实泼醒了徐三九,他终于把目光转了过来。

萧承礼神貌英气,又在京州赫赫有名,风流天下闻,他不可能不知晓,但也没见过几面。

加之萧楚脸上的红疹还没褪,多少也干扰了徐三九的记忆,他思来想去,最终也没把萧楚跟京州的神武侯联系到一块儿。

见裴钰带了三个护卫,自知打不过,可这么大吐一通,他心里已然畅快,转头就跑去马厩牵了自己那匹瘦马,冲众人潦草地抱了个拳。

“那草民这便回乡去了,诸位,日后自求多福吧!”

喊完这声,他彻底把胸腔的郁火给发泄了个干净,大笑两声,穿着单衣就纵马而去了,留下一地飞沙。

裴钰见人走了,面色这才和缓了些,萧楚也随之收剑入鞘。

不用提点,他就知道裴钰的意思。

今日之事定然不能善了,放任徐三九走,就是裴钰办事不力,逼他留下向驿丞认错,这人性子又刚烈,不肯低头,只能让裴钰来唱这个红脸。

裴钰转而看向周晃,问道:“你们是哪里人,此行赴往何州任职?”

“回大人,”周晃说,“我和徐大人都是徽州人,本要往雁州而去的。”

萧楚搭起臂问道:“从京州去雁州,北边走不是更近?这条是去蜀州的道。”

周晃如实答道:“是,但京州去往雁州的关口要收一笔不菲的过路费,徐大人跟我商量着,从蜀州的官道绕行,谁成想盘缠没带够,这儿的山驿粮草也缺,喂不饱马,情急之下便只好……”

裴钰听罢,立刻管江让要了袋银子,递到了周晃手中,说道:“这些钱两给你们,这两匹马便算作我买的,你现在去将那徐三九追回来,就说我人已经走了,钱两是朝廷给的,叫他拿回官帽,在雁州好好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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