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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上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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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萧楚就抱着剑睡着了。

马车走走停停了几日,路程过半,萧楚也断断续续地给明夷讲了很多前世的事情,最初他还半信半疑,但渐渐越听越真,后来干脆问起来自己的前世。

这么一聊,萧楚沉郁的心也畅快许多。

晨光熹微,霞色渐染,正是白日行路的时候。

萧楚睡了一夜,方才醒来,只听见耳边的马蹄声愈发紧凑,愈发急促密集。

他依稀觉得奇怪,于是透过车帘探身望去,两个身影身下各驾着一匹白马跟在后边,跟他们的车厢速度持平。

萧楚面色一紧,手复上了剑鞘。

难道是追兵?

再一细看,两个都戴着面纱,穿着劲装,一人青一人玄,可只消一眼,萧楚还是立刻就认出了那青衣的面貌,双目随之微微睁大。

还没等他张口,那道青影就从白马的鞍上一点跃起,轻盈地落到了萧楚二人车厢顶上,随后他抓住车顶边沿,双脚将那车厢的格窗一踹,萧楚反应快,立刻偏头躲了过去。

青衣人也顺势钻了进来,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萧楚面前。

“主子,什么动静啊?”

与此同时,车厢外的明夷身边也落下一道身影,他坐在另一头,悠然地架起了腿,问道:“你什么时候改行卖炭了?”

明夷听到这个讨厌的声音,额角的青筋一跳,怒目扫过来,只见江让抱着剑,也是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

跟他对上目光的那一刻,明夷果然松了缰绳,往一边大吐不止,马车差点就要往边上翻了过去。

“你有病啊?不是,你有病吧!呕——还跟踪我,你变态吗??”

江让赶紧扯过缰绳控制住了马车,一边骂道:“你能不能动动你的狗脑子,我他妈为什么要跟踪你!”

“哕——”

车轼上喧闹不止,车厢里却一片死寂。

萧楚和裴钰相对而坐,目光交汇,尴尬的气氛撑满了小小的一隅,连每个掩饰和躲避的动作都是欲盖弥彰,都被尽收眼底。

说实话,这几天萧楚的心情已经缓和了许多,他慢慢也看开了前世的事情,他很思念裴钰,很懊悔说过的那些狠话,也很怕裴钰真的伤心欲绝,最后忘了自己。

所以此刻见到他,萧楚除了尴尬,心底也丢人地掀起了荡漾的红潮,甚至烧上了脸,好在他眼下发着红疹,看得不够清晰。

裴钰这是……来寻他的?

那都察院的公务呢?他的年关考评怎么办?望仙台的案子他不管了么?还有他爹,难道不会痛骂他一顿吗?

裴钰什么话都没说,目光盯着萧楚脸颊细小的红疹看,随后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朱红漆的小圆盒。

两个人都默契地压抑着重逢的情绪,假装这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会面。

萧楚的眼神流转在他的动作上,率先打破了沉默:“你跟着我干什么?”

裴钰振振有词道:“你行迹诡异,我跟上来探探情况,有什么问题?”

说完,他就往食指上套了个透明的东西,指稍在脂膏上滑了滑,起身就要往萧楚脸上去抹。

“萧楚,天子的命令,不准你踏出京州城半步,眼下你私逃出城被我发现,我随时都可以提你回去。”

“小裴大人,你这是打算威胁我?”萧楚反问了一句,随后冷酷地推开裴钰的手,“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你想毁容么?”

裴钰躲开萧楚的动作,身子探近了些,指尖沾着的药膏往他脸上的红疹抹了一小块,随后按着起疹的地方,打着圈慢慢匀开。

他的动作太细致了,细致得叫人痒,还靠得那么近,眼睫的颤动都被萧楚瞧得一清二楚,这双乖顺的眸子前几日还为自己梨花带雨,热泪淌过的红痕到现在都在眼尾迟迟不褪。

太亲昵了,弄得两个人像是对情人似的。

萧楚冷哼了声,没再推开他,转而问道:“你很喜欢我这副皮相?”

裴钰当然喜欢,他恨不得能再凑近些,一下子亲吻上去,告诉萧楚自己有多想他。

裴钰一边替他上药,一边矜持地说道:“侯爷不是要扬名立万么,我怕你破了相,外头的名声不好听。”

“眼下可别叫侯爷了,改叫四公子,”抹了一会儿,萧楚抓住裴钰的手腕,看着他指上那个透明的套子,问道,“这是什么?”

裴钰认真解释道:“肠衣洗净了做的,我方才拿过缰绳,这样干净些。”

“嚯,这我晓得,”萧楚抓住了机会,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我认识秦楼的姐姐,都说这东西用了就不会害喜,快活一整晚都没事。”

这是青楼的红倌们揣心底的秘密,若是随便有了身孕便不能接客,于是私下里就想出了这法子提防着,坊间还把这些肠衣、鱼鳔做成的东西戏称为“如意袋”。

听到这话,裴钰指尖明显地一颤,脸色也难看了些。

他迟疑道:“……哪个姐姐,倒是说个名儿。”

“这本公子得想想,”萧楚见裴钰不高兴,得意起来,煞有介事地列举道,“林姐姐,赵姐姐,好像都……诶,疼疼疼!”

刚胡吹了一半,裴钰就忽然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跨上萧楚的身子环抱住他,报复一般一口咬住了他的肩,隔着衣衫把萧楚给咬疼了。

萧楚想推开他,裴钰反而越抱越紧,跟条新发的藤蔓似地死死缠住了他。

“你咬我做什么,我们是能这般亲昵的关系?”萧楚放弃了,无奈道,“裴怜之,你在想什么?”

他哪里知道,这么轻飘飘的一个玩笑就把裴钰伪装起来的防线彻底击溃了。

秋后一日日更叠变换,情思一念念文火慢煎,裴钰日夜不眠地数着出城的日子,从京州城遥望着西蜀,就像每一次萧楚思乡时眺望天秋关的模样。

他是个没有家的人,所有的念想和期待都寄予在萧楚这轮皎洁上,他就是自己的故乡,自己的月色。

而今终于得见,心里酝酿的情话却一句都记不起来了。

他只是呜咽着抱住了萧楚,再也不想松开。

“我好想你,特别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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