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抵一念(1/2)
万年抵一念
空亡全身陡然一颤,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另一处,披头散发犹如疯魔。他道:“阎法丹师就是我,我就是阎法丹师!”
沐夕“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手上依旧直取他的性命,继续低沉着嗓音道:“空亡,这不过是你在自欺欺人罢了!骗别人可以,你能逃过我幽冥的眼睛吗?真正的阎法丹师或许会惩治他们,但绝不会成为他们。而你呢?恐怕,你才是那个害死阎法丹师的凶手吧。”
空亡恶狠狠道:“你血口喷人!是他们诬陷我没有尽全力救治他们,是他们恩将仇报”
沐夕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可还用本主再给你重温一遍?那个恩将仇报的人可是你呢。是你杀了阎法丹师,还占了他的名。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觉得心安理得。可是纵使你一次次告诉自己,你就是阎法丹师,所有死在你手中的人都是罪有应得,世人生性凉薄,他们都该死。
纵使你一次次给自己洗脑,以至于杀人无数却没了半分负罪之心。可这却终究改变不了。你不是他,而他实实在在地死在了你的手里。你才是那个最为自私与凉薄的人,你才是那个罪该万死的人!空亡,本主已惩戒你一次,你竟还不知悔改!”
“哈哈哈哈哈!是又怎么样,幽冥,你不懂,做好人又岂有做一个恶人来得痛快。做恶人不用被任何枷锁所禁锢,也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可视人命如草芥,看不顺眼就一刀杀了。这才是何等的痛快至极,何等的畅快淋漓。”
“空亡,你让本主说什么好呢。”
“说什么好,不就是臭不要脸嘛!”西夂化了兽形,雪白的毛发在狂风暴雨中呼呼作响。而此刻他的巨爪之下正抓着冰黎,将他夹在了自己的趾缝之中,他则仰着一张肥硕的脸,颇有些得意忘形。
白苍悬在他的身侧,戚眉道:“西夂,你可别真的伤了他”
西夂冷哼一声道:“知道知道,他是那冰家小儿的弟弟,我尽量忍着不踩死他。”
白苍叹了口气道:“我是怕你熏死他”
“……”西夂转过头,却见白苍轻轻地笑了两声,方才拎着长牙再次加入了战斗。
而此刻天地间却有一股无形的巨手逐渐收拢。零度冰戎所布的结界亦是布满了蜿蜒起伏的裂痕。
冰羽嘴角处流出越来越多的血来,眉间冰莲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霜。却还不肯罢休,衣珏纷飞间不断的攻其要害。
然此时此刻的空亡早已今非昔比,别说是他,便是两个幽冥却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而万法踪,就是一个可毁天灭地的上古魂器。甚至没有哪部古书上记载,有能与之匹敌的圣物。似乎神仙来了也终将无济于事。
空亡的眼中泛着难以掩盖的欣喜若狂。他张着双臂,周身黑气泛滥,猖狂大笑着。而所有的攻击于他而言似乎已无任何的威胁。
然而,沐夕只将一只手臂背在身后,脚下鬼影卓卓,魑魅魍魉到处乱窜着。他沉声道:“空亡,你难道真的以为,得了万法踪本主就拿你不得了嘛”
“哈哈哈,幽冥啊幽冥,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你还能扭转乾坤吗?我空亡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狂妄自大的样子。还不跪下臣服于我!”他话落,那股无形的手越收越紧。
天地浩荡,山石俱裂,整个魂术大陆已然是一副倾覆之象。
所有人都在尽全力地稳着脚下的地面。冰九寒已然叫不出声来,只瞪着一双惊恐万分的双眼,怎奈依旧被恶鬼束缚着,连昏死过去的资格都没有。
冰羽退后数步,落在一冰刃之上稳住身形,白衣已成血衣,虎口被震裂,一双眼则染尽了风雪。
沐夕额间青丝微浮,看了冰羽一眼,徒然一袖将他又振退数步,脚下蓦地出现了一道阵符,下一秒万般符咒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只一会便铺满了整个魂术大陆。
他道:“空亡,你以为在这个大陆上只有你空亡一人善于谋算,善于布局?你以人为棋,以天下苍生布阵,想要颠覆乾坤。那么为何不能靠天下苍生破局。万法踪,万法归一,一念生一念死。那么你一人的念又如何比得过这千千万万的念”
所有人擡头看去,看到的便是漆黑的阵符,梵文密密麻麻,数不尽道不明,却亦是铺天盖地一般。
冰羽退到了一塔尖之上,眸色暗了又暗,就看到沐夕发丝凌乱,亦是一副疯癫之相,魔障得比起空亡甚至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此时此刻比起对空亡的仇恨,他更多的则是对沐夕的心疼。
那个少年什么都不说,默默的忍受了他怒气时的惩戒,默默的忍受了世人对他的百般辱骂,不知道究竟承载了多少的痛。但依旧还能站在所有人的身前,不怨恨,不埋怨,只守心里的道。
所以,没有人比他值得拥有最好的。
空亡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要全天下的人都与你一起对抗我吗?可是幽冥,就算你早早就算到了会有今日。就算你早已在整个魂术大陆布下了这众生阵,那么你又凭什么认为,这世间之人都会与你站在一处呢。即便是有关生死,懦弱之人又岂在少数。为什么总是有一些人能接连杀死十几人的例子,为什么那几十人不一起将那个人杀死,却要逃跑,以至于最后皆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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