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黑25(2/2)
“你别跑来跑去了好吗?”萧肃再说话时,语气已经相当不耐烦了。
这白花花水灵灵的,晃得人头晕。
陆乘澜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带了情绪,吃完抗过敏药后默默回了靠窗的那边床上。
在他以为萧肃不会再跟他说话,郁闷地看向窗外时,床垫突然陷进去了一些,一道阴影落在了身上,他下意识就要坐起来。
“不要起来,”萧肃擡手又把他按了下去,“胳膊放平就好,我帮你装夹板。”
陆乘澜看他,因为把睡裤让了出来,现在萧肃穿着西裤,上身是亨利领的浅色睡衣,特别显身材。
“你拿护具是干嘛用的?”陆乘澜问道,他一手平放在床上,一手枕着自己的胳膊。
“跟你的夹板一样,制动的。”萧肃虽然大臂不能往上擡,但是不影响手和小臂,快速帮陆乘澜重新固定好了夹板。
因为冰敷及时,胳膊没有肿得厉害,但是能看出来鼓起了一点。固定夹板时,要带一定的压力,所以陆乘澜又露出了忍痛的表情。
“会疼几天的。”萧肃说。
看你下次还逞能不?
“嗯,没事。”陆乘澜回答。
疼的很值得。
两人各怀心思,默契地结束了对话。
萧肃起身关了灯,只留下了走廊入口的那盏,屋子瞬间暗下去了。
陆乘澜躺平,并没有睡,而是歪头看向了背对着他坐在对面床边的人,光线虽然暗,但是人影分明。
萧肃在往肩膀上套护具,看不出颜色和材质的护具和肩膀的弧度是完全贴合的。
整个护具包裹住肩膀,下方只到大臂上半截的位置,由一根三指宽的肩带穿过对侧腋下固定住。
萧肃躺下时,陆乘澜偷瞄了一眼,固定在前侧的带子正好勒在胸上。
这……还能喘得上气吗?
他首先看的就心脏皱缩。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一条黑裤子被萧肃甩到了床尾。
陆乘澜眯眼睛。
“睡不着吗?”萧肃感觉到了他的视线,问道:“是胳膊疼吗?”
陆乘澜动了动手指,“是有点疼。”
“止疼药在桌子上。”萧肃动了一下又躺平,他闭上眼睛,完好的右手擡起搭在了额头上。
他这一天,真是累死了。可能是照顾陆乘澜照顾习惯了,居然形成了肌肉记忆,刚刚他差点直接起身帮他拿药拿水了。
又一阵窸窸窣窣,陆乘澜下床吃止疼药了。
药放的位置正好在走廊灯的照射范围内,萧肃透过胳膊缝隙里看了一眼——
陆乘澜光着上身,背部在暖色顶灯的斜照下,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明明穿着衣服看着顶多算宽肩窄腰的人,脱了衣服却是肌肉线条细长有力的肌肉男。
陆乘澜仰头喝水时转身瞥了萧肃一眼。
萧肃立刻捂住了眼睛。没啥用,是死肌肉来着。
——
片刻后,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
“你肩膀还疼吗?要吃药吗?”
萧肃叹气,“我不吃,谢谢。”
站在床侧的人突然拉下了他挡在额头上的胳膊,抓着手腕向上擡起压在了头顶上,人也跟着靠了过来。
萧肃惊了一下,想挣扎,但是另一条手臂这会被他自己固定住了,不能动弹。
“你干什么?”他惊疑的同时,瞪大眼睛,却撞进了深邃的黑眸里。
他的视线内,对方白皙的底色上,耳尖和眼角都绵延出一片绯色。
“干你想干的事……”
“你在瞎说什么?”萧肃想强行起身,被子刚蹬开,就感觉身上一沉,原本只是站在床侧的人,直接覆身上来,压住了他的腿。
灼热的体温和沉沉的重量碾压着身体,使坏的人伸手摸他的脸。
修长的手指带着粗粝的触感,但是非常温柔,像是梳理头发一样,顺着侧面的头颅往后,大拇指划过耳廓,往下轻轻碾压耳垂,最后落在了下颌线上,擡起了他的下巴。
萧肃的呼吸加重了许多,被触摸过的地方像是发烧一样滚烫。
对于对方的碰触,他没有产生丝毫的反感,这让他的内心既羞恼又隐隐悸动。
“你先下去好吗?”萧肃声音小了很多,仿佛害怕被谁窥到了此刻的状态。
上方的人只是垂眸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意,像是蛊惑一般地沉声道:“没关系的,萧肃,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我不会提起的,就当是没发生过……”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浅浅的却绵密的亲吻,落在眼角、嘴角、下巴和脖子上。
因为心跳发沉,就连呼吸都变得费力。萧肃的反抗变小了很多,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被按在头顶的手。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稍微移开了一点身体的重量。空余的另一只手顺着贴合在一起的腹部往下,摸到了地方才停下。
脸也随着加快的动作埋到了颈窝里,喘着气。
“萧肃……”嗓音和手心一样带着沙质感。
萧肃被刺激地哼了一声,呼吸更重了一些。
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在抗拒和妥协之间绕行,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理智,他听到自己嗓音低哑地问道:“陆……乘澜……你的手不是骨裂了吗?”
这话问出口,他自己先意识到了不对劲。
肩膀上传来推搡的动静,萧肃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床侧站着的人,正一脸担忧地俯身看着他。
萧肃在现实和梦境之间恍惚了半秒钟,清醒过来还是没有真实的感觉。
直到陆乘澜的手心贴在了他的额头上,因为他整张脸都在发热,所以手掌的温度几乎带着一丝凉意。
“脸这么红,发烧了吗?”陆乘澜关切地问,随即又低声询问,“你刚刚在哼什么?是肩膀疼吗?”
萧肃没动,只是把目光从陆乘澜的脸上移开了。
“嗯,肩膀疼。”他掩饰道。
他刚刚做梦了?!还是那种梦……
他想为自己找借口:感觉手被压住,是因为他又习惯性地把手塞到了枕头底下。而身上感觉到的重量,是肩膀护具的压力。
至于别的部位的反应,没什么好想的,男人嘛,只能说明他血气方刚。
他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他一条腿在被子上,一条在被子
在他尴尬之前,陆乘澜非常迅速拉了被子帮他盖好了,说道:“这么大人了睡觉还蹬被子……”
萧肃脸更红了一些。
陆乘澜已经转身,爬回了床上,“药和水都在桌上。”
萧肃侧头看去时,陆乘澜已经背对着他躺下了,被子都盖到了脖子上。
床头柜子上,放着矿泉水和一板子药。
“谢谢。”萧肃低声说,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我没发烧,应该是房间太热了。”
躲在被窝里的人也觉得很热。这回是真红温了,刚刚眼睛看到的内容,是他没办法忽视的,直接将他所有忍耐都击碎了……
平角短裤有两指宽的腰封,刚好卡在人鱼线和胯骨之间,在壮实的大腿的衬托下,布料很窄,但是重点是……重点部位,明显不是常态。
陆乘澜热的身上都冒汗了,明明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现在只是不痛不痒地看一眼,却像是打开了某道阀门,欲望直接流淌了。
他满脑子都是晃动的身影,贴合的肢体,以及几乎分不出是疼痛还是舒服的表情。
他听着身后的动静,熬了半小时还没消停,决定装作无事发生去一趟卫生间。
——
黑暗中,萧肃无法入睡,静静呼吸着看着屋顶,陆乘澜去卫生间时,他也只是瞥了一眼,视线自动定位,脸又涨红了。
他一夜没睡好,早上终于拿定主意,对陆乘澜说道:“陆总,今天去完警察局,我想休息两周。”
听到萧肃这么说,陆乘澜愣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进了盥洗室,费力地整理好衬衫袖口,将装了夹板的那边卷到了手肘上方,最后把衬衫塞好后才又平静地走出来。
因为一夜没睡,他眼神疲惫,说话时声音也淡淡的,“嗯,那你休息一段时间吧。”
陆乘澜说完又转回了盥洗室,把领带挂到脖子上,打了几次没打上,直接甩在了洗手台上。
想到两周见不到人,他突然心烦意乱,明明昨天都已经说过让他带薪休息。
陆乘澜站在镜子前冷静了一会儿,很无奈地对着镜子里的人笑了笑。
还能怎么办呢?难道一直用上下级关系把人绑在身边吗?
——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萧肃以为是客房服务,打开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看到他也愣了一下,确认了一下门牌号,才开口道:“萧总助,陆总在吗?”
萧肃点头,但是认不出人,所以也没让开。
男人推了推无框眼镜自我介绍道:“我是集团法务部的程彰,等一下跟你们一起去做笔录,哦对了,这是秦秘书让我带过来的衣服。”
萧肃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
陆乘澜此时终于整理好了心情,从盥洗室出来,看到门口的人,他脸色淡淡地说道:“程律师来了?在酒店大堂等着就行。”
程律师点头,“好的,陆总。”
萧肃把衣服递给他。“我也去楼下等你吧。”
“你帮我一下,”陆乘澜指了指挂在脖子上的领带,“我一只手打不好,你帮我固定住一端就行。”
萧肃看了一眼门口,想把程律师拽回来,那人两只手都是好的。
他俩一人一只好手,虽然组合起来刚好是一左一右,但是那毕竟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可以说是毫无默契。
萧肃配合地拽着,看向别处,占据半面墙的穿衣镜中,两人差不多高,站的很近,一部分身影重合在一起。
“好了!”陆乘澜长舒一口气,状似无意地说道:“谢谢,没有你的话,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肃垂眸看他时,陆乘澜已经在穿西装马甲了,双排扣又费了点力气。
整理好衣服和发型后,他又是那个矜贵的总裁了。
萧肃松了一口气,昨天那个一团糟,甚至有点傻乎乎的人,就像一个限定皮肤一样,让人产生了好亲近的错觉。
一定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