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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边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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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柳顺着瘦子方才的话,打趣道:“我这身娇体弱的白面郎君,早在来到北境之前,便猜到了北境百姓的难处。活着都艰难,如何强求百姓知晓礼节荣辱?”

话音落下,久久未曾有人再说话。

闻行道知晓,方柳与瘦子的一番对话,并非只是说给瘦子听——他在借机培养官兵们的信念。行军这些时日,闻行道因官兵素质参差而不悦,方柳其实亦看在眼中。

瘦子被触动。

火头军憋得面红耳赤,最后仍是忍不住大喊道:“驱逐敌寇,夺回北境!”

其余人紧随其后。

一时间,北境荒野上回荡着众人的高喊。

不愧是新皇钦点的军师。

若说离开尚京城之时,他们异口同声的口号只是顺势而为,此时便是由心而生。遍观九州,同是大周子民,为了北境百姓过上有尊严的日子,此仗必须打到胜利为止。

他们终成了一支有信念的军队。

瘦子忙询问:“我也能参军?以往边军征兵的时候,可是看都不看老子一眼的。”

“自然。”方柳淡声道,“能神不知鬼不觉,从火头军眼皮子底下偷走干粮,你的本事不小。”

瘦子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火头军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快,谢谢咱们军师,还得跟镇北将军道个歉。”

瘦子:“……军师、将军?”

“不必。”闻行道用水沾湿碎布条,仔细擦拭方才钳制瘦子的手,威严疏离道,“你先归到火头军中。”

火头军便将瘦子带走了。

二人离开后,聚集于方柳和闻行道周遭的官兵也散去。

方柳看向闻行道:“镇北将军有何见解。”

“甘拜下风。”

说罢,闻行道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他轻握方柳的手,用帕子裹住他纤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得格外认真。

方柳垂眸笑道:“大将军随身带这些?”

“日后不必亲自动手。”闻行道一字一句道,“看我一眼便好,免得污了你的手。”

————

一日后,大军抵达新雍门关。

驻守此地的官兵来迎,领头的乃是都指挥使王庆,以及此地的知府大人黄仕清。

大周朝重文轻武,建朝以来文官轻视武官久矣,且文官往往比高一级的武官更有权势。但边关又有些不同,此地战事频频,文官虽能牵制武官一二,却更需要武官出兵保护。

故而北境反而武官权威更甚。

跟在王庆身侧的人,便是半月前一道圣旨升为副指挥使的荣康。

众人齐齐朝方柳和闻行道行礼。

黄仕清邀二人前往酒楼小聚,闻行道漠然推拒道:“不必,直接去军中看看。”

王庆表情古怪,毫无动作。

荣康见状,主动说道:“二位大人,请随我来。”随后,他一面带两人往城外驻兵的地方走,一面解释道,“新雍门关乃是大周最重要的关隘,关城内驻兵近千人,关外沙场驻军约有七万余人。”

闻行道颔首:“不少了。”

兵力的确不算少,大周总共约四五十万的兵力,南、北、西方都须兵力防守。北境形势最为严峻,与番邦接壤的沿线较长,新雍门关乃是外邦入境必破的城池,能在此地部署七万余人,想必已经是极限了。

闻家将的三万精兵,便是分布于北境与番邦接壤的沿线,加入各地驻军之中,驻守新雍门关的约五千余人。

到达关外驻军处,许多正在操练的士兵停下动作,看向来人。

圣旨比大军到的快,因此众人都知晓北境新来个镇北将军,将统帅三军抵御外邦。又有一位御赐圣旨的军师,可先斩后奏处理军中一应大小事宜,尚不知其能耐。

能迎来增兵自是好事,可上一任镇北将军便是个草包货色,朝廷又时常克扣边军军饷。以至于他们近年来几乎未打过胜仗,若非新雍门关地势险要,关外尚有拦截敌寇的峻岭,如今早就被攻破城门了。

如今新皇登基,非但不在边军中选人,还空降了两位未曾上过沙场的来指点江山……

莫非是彻底放弃北境了不成?

若非二位来之前,尚京城往边关运来了粮草,还从其他地方调了一万多兵力过来,他们还要更。

尽管大把的人不服气,但果真见到军师及镇北将军,却仍旧恭恭敬敬道:“见过军师,见过镇北将军,见过两位指挥使。”

王庆点头:“继续练你们的,我跟副指挥使陪同两位大人。”

众人应道:“是!”

闻行道淡淡扫了王庆一眼。

方柳倒是浑不在意似的,于军营中四处转了转,时不时提两个问题,似乎都是与行军打仗无关的事。

王庆见他翩翩君子貌比潘安,与军营里的硬汉莽夫格格不入,猜测应是手握笔杆子的文弱书生。怕不是因写得一手锦绣文章,便迷惑了女帝及一众朝臣,以为其有领兵打仗的能力。

军营中,沙场上,向来只凭实力说话。

打仗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说不得过些时日,这两人便会哭着闹着要回尚京城了。

方思及此,王庆便忽觉后颈一凉。

他回头看去,正对上闻行道凉薄的双眼:“王指挥使,公幄在何处?”

荣康领兵住在另一营地。

公幄乃是将军营帐,自然驻扎在主营地,须得问王庆才行。

王庆后背起了冷汗:“将军请、请随我来。”

四人来到公幄前。

几日前,王庆便派人将公幄内外打扫干净,以候新上任的镇北将军到来。

王庆掀开营帐的帐帘,几人朝里望去,只见内里空间极为宽敞——入眼便是推演用的沙盘,以及其后的棕红色帅案,帅案之后竖立一道木制镂空的屏风,屏风后方便是将军下榻休息之所。

王庆道:“将军榻的被褥已经换洗过,皆是新的。”

闻行道巡视一圈,眼底流露满意的神色。

方柳漫不经心行至帅案前,拿起其上放置的舆图查看,随后来到推演的沙盘旁,若有所思。

闻行道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他边一同低头审视沙盘,边轻声说道:“日后你便住在此处。”

方柳还未说什么,王庆便急声阻拦:“这怎么能行?”

闻行道淡淡扫他一眼:“如何不行?”

“有违军纪,军师有军师的营帐。”王庆自以为体贴道,“更何况,方军师果真要住在营中吗,若是难以适应军中艰辛,不如早日在关内寻个住处。”

闻行道冷声说:“王指挥使,心中若不忿不服,不如说出来。”

王庆一顿,笑道:“这……下官怎么敢?”

他倒是不忿不服,但可不会傻到表现出来,这种角色该让个上峰放在眼中便算了,反倒真心迎合新上任的军师和将军。

闻行道眸色深似浓墨。

两人说话时,方柳不曾擡过头,似对王庆的敌意不以为意。他拿起沙盘上的一枚小旗,夹在食指与中指间轻轻晃动,一举一动皆是风雅韵味,分外赏心悦目。

耳旁清净了些。

方柳垂眸道一句:“快些解决。”

“好。”闻行道点头,转头看向王庆,“王指挥使,随本将军来。”

王庆随他走出公幄。

闻行道将人叫去营帐外,显然是为在军中立威。

京中虽有传言传来,说闻行道乃是闻家后人,但万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多时,营帐外便传来了兵刃相接的声响,间或夹杂着营中官兵的惊呼喝彩声。

荣康朝外张望。

方柳将小旗置于沙盘一点,漫不经心道:“好奇便出去看看。”

纵五大三粗如荣康,被敬仰之人瞧出心不在焉,也不禁涨红了一张黑脸:“没……王庆很有些功夫在身上,我不曾见过闻大侠,不,是闻将军出手,故而有几分好奇。”

方柳又执起一枚小旗,摇头道:“晚了。”

话音方落,闻行道便走进营帐。

王庆未跟着。

闻行道走到方柳身侧,复又说:“日后,你便住在公幄。”

“军师宿在将军帐,那将军宿在何处?”

“宿在屏风前,帅案边。”

方柳于沙盘中落下一旗,眉尾轻扬道:“岂不是委屈将军当了我的小厮。”

闻行道推演兵法,将另一枚小旗拿起放在合适的位置,答曰:“甘之如饴,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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